“生命之树”(旅人心语)

杨虎生

2018年03月25日05:06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
 

  在非洲岛国马达加斯加,经常能看到一种躯干粗壮高大、枝丫细小、饱含沧桑的大树,所结出的果子外面有一层硬壳,形状如中国的柿子,是当地猴子维持生命的主食。因此,当地人称这些树为“猴面包树”,也巧,这些树干笔直恰似立在地上的长棍形面包。

  据资料介绍,猴面包树树龄较高,有的可活到几百岁甚至上千岁,与中国西部的胡杨树差不多。与胡杨树不同的是,猴面包树长得更粗壮高大,树皮粗糙、干裂。源于非洲地区常年干旱酷热,风大而频繁,为了适应这种恶劣的气候环境,抵御干旱和飓风的肆虐,树木在生存中逐渐适应环境而改变了容貌。雨季的时候,猴面包树根系能吸收大量水分,储存在高大的树干里,到了酷热的旱季,猴面包树则为尽力减少水分的蒸发,树叶纷纷脱落,确保自己安全度过干旱的季节。

  当地人说猴面包树之所以长相奇特,还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它在当地“安家落户时”,不听上帝的安排,自己选择了热带草原,因而激怒了上帝,便把它连根拔了起来,从此,猴面包树就倒立在地上,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倒栽树”。别看它躯干粗壮,但为了最大限度地储存水分,其体内虚胖如海绵,如果朝树身开一枪,子弹会穿树而过。

  其实,猴面包树不但为猴子们提供了生存的粮食,同时也是人类的朋友。每当徒步行走的人们口渴难忍时,看到猴面包树,就等于找到了水源,有了希望。人们只需在树干上轻轻地挖开一个洞,就可以尽情地喝到带有植物气味的树汁,不仅解渴甚至可以挽救生命。所以,人们也将猴面包树尊敬地称为“生命之树”,表达感激之情。古往今来,不知猴面包树默默地救助了多少旅人。

  在中国铁建十八局集团马达加斯加公司负责施工修复的九号公路工地附近,有一片猴面包树林,走入其中仿佛进到了养老院。只见这些树木虬枝峥嵘,颇显苍老,恰如耄耋老人们在聚会,一个个20来米高、挺着胸围和身高差不多长的大肚子老树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悠闲自乐。我们同行的5个人上前想围抱一棵老树,可手拉手也没有抱到它的一半。我环顾四周,忽地被一棵树干上一条约2尺长的疤痕所吸引,猜想这可能是哪位疲惫的旅人痛快地畅饮后留下的痕迹。可以想象,为救这位饥渴旅人,这棵老树无私地献出了多少“血液”啊!

  走进这些仿佛世纪老人一般的猴面包树林,虽然不知它们年轮几何,但从那些粗糙的树皮、充满疤痕的腰身、饱经沧桑的外表,就可以猜想到,它们一定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摧残,经历过无数干旱、狂风的肆虐。尽管它们沉默不语,但若细致观察就不难发现,这些猴面包树又是那么慈祥、坚强,是那么不计得失默默奉献。每棵树都有一段历经沧桑的历史,每棵树都是一本生存搏击的教科书。抬头仰望,不由得会对其产生尊敬、钦佩之感,禁不住聆听它们生命的感悟。

  九号公路全长107公里,是这个低收入的非洲岛国目前线路最长、投资最多、工程量最大的交通工程项目,马达加斯加总统埃里曾先后4次深入施工现场进行视察,工程也由此获得“总统工程”之誉。在工程主体顺利完工时,埃里特意在公路沿线的江西镇举行了三军仪仗队的检阅仪式,之后又兴致勃勃地亲自驾车上路行驶,并称赞说:很稳、很棒!

  一棵棵饱经沧桑的猴面包树,恰如一座座屹立于非洲草原的纪念碑,谱写着无数个战天斗地、顽强搏击的生命篇章,记录着无数个不计得失、无私奉献的感人事迹,承载着无数个生命的延续与升华……凝望着这条宽阔、平直、干净,直至远方的公路,凝望着这条惠及马国面积最大的图里亚拉省沿线居民的公路,我内心仿佛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回荡,这不也是能让当地民众今后过上幸福生活的“生命之树”吗!

  “生命之树”,令人尊崇。


  《 人民日报 》( 2018年03月25日 07 版)
(责编:冯人綦、曹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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