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在我们需要他们的时候不在。”4月8日，美国总统特朗普与北约秘书长会晤后，再次抛出这句熟悉的抱怨。因为对美以伊战事和美国索要格陵兰岛说“不”，北约近期频遭类似“纸老虎”“没能通过考验”的指责。美国政府还威胁要“退出北约”，或从“不听话”的成员国撤出驻军，等等。

欧洲国家有自己的考量。西班牙首相桑切斯就认为，发起伊朗战争是“大灾难”，拒绝“国际法原则的崩溃”。彭博社文章称，所谓“欧洲从未为美国挺身而出”是个谎言：“‘9·11’事件后，北约战机升空美国本土；阿富汗和伊拉克战场上，成千上万名欧洲士兵血洒异乡。今天，欧洲不过是想通过外交手段解决伊朗问题，而非诉诸战争。”这番话道尽了欧洲的委屈和无奈。

这种无奈也让人思考：北约，究竟是一个平等的防御联盟，还是执行某国意志的机器？

美欧裂痕远不止于北约。经济上，特朗普指责欧洲“占了美国便宜”，对欧盟钢铝产品强征关税，遭到欧盟坚决反制。

价值观上，自由民主、市场经济、多边主义等曾经是美欧同盟形成的基础，今天已名存实亡。美国公开奉行“强权即公理”，在对委内瑞拉军事行动等多个事件中公开挑战国际法基本准则，这与欧洲立场完全相悖。美国新版国家安全战略报告甚至称欧洲面临“文明消亡的严峻前景”，将“基于自由主义价值观的跨大西洋联盟”扫入历史。

欧洲复兴开发银行首任行长雅克·阿塔利的话一针见血：美国并非盟友，而是“宗主国”。当“宗主国”肆意撕毁规则，将盟友简化为“可供榨取利益的附庸”时，欧洲的“战略自主”便从理想变成了生存必需。

靠山山会倒，靠反复无常的“山姆大叔”可能会被弃如敝屣。相信欧洲在本不该遭遇的谩骂声中已然看清：未来的出路不在大西洋彼岸，而在自己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