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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安倍谈话”系列评论之八

安倍长论:杖莫如信还是言不由衷?

张旭东

2015年08月15日15:35    来源:人民网-国际频道    手机看新闻

二战结束七十周年,日本政府交上了一篇相当考究的历史考卷。是否合格,恐怕作为战争受害国的民众最有发言权。对比战后五十周年的村山谈话和战后六十周年的小泉谈话,此次以内阁决议形式通过的安倍谈话至少在篇幅上长出许多。就其内容,究竟如村山谈话末尾的“杖莫如信”(语出《左转》,意为以守信立身),还是言不由衷?

执迷修正主义史观

自安倍上任以来,包括美国在内的国际社会成员均对安倍的修正主义历史观十分担忧。此次安倍讲话不同往常,在开篇以长篇幅阐述日本一战前的历史和二战前走上错误国家道路的原因。可惜他用反殖民主义和争取民族独立的漂亮字眼蒙蔽不了见惯了这些老论调的亚洲邻国。那一笔笔血泪史岂能归咎于1929年的全球经济危机和一战后残喘的西方列强之封锁?

与此同时,对于日本军国主义如何形成,二战中日本的对外战略究竟错在哪里,安倍只用一句绵软无力的“民主体制无力阻拦”便一带而过,实在是避重就轻,无法令人接受。通篇讲话,弥漫着一种极浓的日本“受害者”意识,似乎日本与战争受害国共同站在一场新的东京审判的原告席,而被告席上却空空如也。战后七十年无数次强调反省历史,结果日本却在修正历史的道路上愈加执迷不悟。

所谓道歉别有玄机

在村山和小泉的讲话中,道歉对象并未详列受害国。安倍则一反常态,不仅刻意将东南亚国家置于最前列,且专门点出印尼和菲律宾等国家,外交拉拢之意溢于言表。在最后点出韩中两国,而且还将台湾专门置于这一名单行列,不能不让人怀疑其又在耍弄“两个中国”的把戏。

同样不容忽视的是,以新日本人形象出现的安倍强调目前日本的战后人口占比已达80%,不应再背负道歉的宿命,这不禁令亚洲邻国充满疑虑。道歉本不在于形式,中国古语讲:“听其言、观其行”。但是对于一贯在道歉问题上屡犯众怒的日本,国际社会又能期待其怎样教育好下一代,其后代又将继承怎样的历史责任呢?

以德报怨与超越仇恨

安倍讲话中此次一个引人瞩目的部分是对中国抚养3000名战争遗孤长大成人并送他们安全回国,以及来自美英等国的战俘在战后来日本祭奠战争死难者的铭刻与感激。同时,日本也感念致力于战后和解,并超越仇恨以帮助日本重返国际社会,走上和平与繁荣发展之路的国家和国际友人。

对于这样大爱无疆的以德报怨之举,日本官方在战后七十年纪念日加以赞颂,这本身是值得肯定的。它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如果日本政府持有正确的历史观和国家发展观,国际社会将给予怎样善意的回应。实际上,包括中国在内的许多国家,也很认可日本在战后利用其经济发展之后的国际援助和建设经验,促进亚洲整体繁荣的贡献。

王道、霸道与和平之道

战后七十年中,日本政府孜孜以求的是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邻国对其和平发展道路及对国际社会做出贡献的承认。在2008年中日建立战略互惠关系的声明中也反映了日本的诉求。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日本的国家道路选择被贴上了“质量合格免检”的标签。

1924年11月,孙中山先生于神户发表演说:“日本想成为西洋之霸道的守门犬或成为东洋之王道的大本营?”时至今日,依然振聋发聩。此番安倍讲话末尾处强调了四项铭刻于心的历史教训,其中第一点中“坚持以和平外交手段解决争端”与第四点中奉行“积极的和平主义”总令外界觉得有些格格不入。安倍的军事外交战略,给人以“和平不足、积极有余”之感,“积极和平主义”步伐隐隐拖着“军国主义”的影子,怎能令国际社会安心?

在战后四十周年,邓小平曾与时任日本外相的安倍晋三父亲安倍晋太郎有过一次深谈。小平同志语重心长地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两国领导人都要经常避免出现这样那样的政治问题。因为这些问题一出现,人民就联系到历史。”希望将“历史铭刻于心”挂在嘴边的安倍真正理解其父亲曾经受领过的教诲。

一篇讲话写不尽七十年的历史,无数次道歉也挽回不了逝去的生命。安倍讲话之所以如此受国际社会的关注,就在于日本政府要对七十年前的战争、对七十年来的教训、对未来七十年的发展道路,展示出一个正确的态度。而这恰恰多年来一直纠结于道歉问题的日本所忽视的关键。不用说曾经在华沙做出震惊世界一跪的西德总理勃兰特,同为日本政治家的前首相鸠山由纪夫日前已经为安倍政府做出了表率。在全世界看来,向战争受害者由衷的致歉并谢罪,不但没有丢失人格尊严,反而为整个国家赢得了尊重。奉劝安倍:杖莫如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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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覃博雅、肖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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