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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清:观赏桑巴舞的感受与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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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桑巴嘉年华”中的一对舞者  于世文  摄
“豪华桑巴嘉年华”中的一对舞者  于世文  摄

时届2月,紧锣密鼓筹备中的巴西狂欢节开幕在即,这是巴西每年一度的盛事。足球、烤肉和桑巴舞是巴西三个重要的文化象征,巴西第二大城市里约热内卢(下称“里约”)被称为桑巴舞艺术中心,拥有“狂欢节之都”的美誉。因此,观赏桑巴舞表演、感受狂欢节的热烈气氛,几乎是每个到巴西游客的渴望。去年11月,我们行走南美,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欣赏过阿根廷国粹——探戈之后,也在里约观看了一场巴西“国舞”——桑巴舞的表演,那激情狂放的舞蹈、高亢炽热的音乐、华丽炫目的服装,着实给人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

国际“狂欢节之都”里约。“到巴西的游客不可不知道巴西与非洲民族的渊源。从16世纪30年代到19世纪中叶的300年间,葡萄牙殖民者从非洲向巴西贩运了1200万黑奴。在1840年前后,仅里约就有黑奴22万人之多;至今在巴西1.7亿人口中,仍有8000万黑人和黑白混血人种。说起巴西桑巴的起源不能回避当年黑奴的一段辛酸史,白人奴隶贩子担心蜗居在船舱中的奴隶在长达几十天的航程中会病倒或四肢失灵,致使运到巴西卖不上好价钱,于是每天就把黑奴赶到甲板上,敲打酒桶、铁锅作伴奏,让他们跳非洲安哥拉地区的森巴舞,以活动筋骨。这样,奴隶贩子原想保持黑奴价格的举动就把非洲舞蹈带到了巴西。被卖到种植园与采矿场的黑奴,在繁重劳动之余,也跳这种家乡的森巴舞苦中作乐。在以后几个世纪中,黑人、土著印第安人以及来自欧洲的白人交往渐多,非洲森巴舞、当地土著舞Lundu、巴西流行舞Maxixe以及欧洲波西米亚的波尔卡舞相互融合,就形成了巴西独特的桑巴舞。”里约导游Serjio说,非洲人成就了桑巴舞,葡萄牙人带来了狂欢节,以桑巴舞为核心内容的狂欢节就成为巴西人生活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巴西狂欢节闻名世界,但就内容之丰富、规模之大,在巴西各大城市中里约首屈一指,被誉为国际“狂欢节之都”。每年2月中旬,当巴西举国狂欢之时,里约狂欢节会出动15万名桑巴舞化妆演员与众多彩车游行。在狂欢节开幕之日,里约市长会在市长官邸将城门金钥匙亲手交给狂欢节“国王”,象征一年一度的狂欢节正式开幕,在长达一周的狂欢节期间将由狂欢节“国王”来“统治”这座城市,全体市民可按照各自的方式尽情狂欢。狂欢节是展示桑巴舞和音乐的最佳舞台,在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中,“国王”、“王后”、天使、妖仙、武士、魔鬼……应有尽有,多姿多彩的装扮令人目不暇接。在持续5个昼夜的狂欢节期间,民众倾城出动、万人空巷,几乎人人都在跳桑巴舞或观赏桑巴舞大赛。狂欢节期间的游客都会被热烈的气氛所感染,禁不住扭腰挥手学跳桑巴舞。听到这里,我们为看不到2月的狂欢节感到遗憾,Serjio说,为你们安排的桑巴歌舞秀就是狂欢节的缩影,它会给你们带来惊喜。

感受桑巴舞的炽热激情。在里约的第二天晚上,按行程安排我们到阿达尔贝托路一个剧场观赏桑巴歌舞表演,远远就看见Plataforma剧场的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进入剧场看到一个很大的T形舞台,我们的座位在T台竖台的左侧;环视剧场,分上下两层,约容纳300名观众;演出前,不断有男女演员出来和观众合影。剧场经理在向观众致辞时说,19世纪初,里约的桑巴起源于殖民地时代的娱乐中心地带——拉帕区,20世纪富人南迁,拉帕成为贫民区;但里约人都愿意说拉帕诞生了桑巴舞,因为那里的夜晚始终在狂欢,贫民在那里发展了桑巴舞。1928年里约成立了第一间桑巴学校,现在全市已有80间桑巴学校,还有167家经常演出桑巴的剧场和俱乐部。巴西人酷爱桑巴舞,只要激情四射的桑巴音乐响起,无论男女老少都会情不自禁地摆腿扭腰跳桑巴舞,几乎到了为之疯狂的程度。他说,当晚的演出阵容都是2014年里约狂欢节的优胜团队,演出节目都是当年狂欢节的精华,相信会弥补大家看不到狂欢节的缺憾。

9时整,表演正式开始,开场舞蹈是“印第安土风舞”。女舞者头戴扇状羽毛彩冠、腰系连着短短遮羞绒的彩带、胸前戴着连有臂饰的小乳罩,男舞者上身赤裸、只在腰间扎着米色草裙,他们颈上都戴着醒目的白色串珠;面部表情酷而冷峻,但夸张的舞步、雄浑狂放的动作、手中所持的原始工具逼真地再现了印第安土著的风貌。接下来又演出了“歌唱巴西”、“漫波舞”、“面具舞”、“鼓舞”、“国王与皇后”、“海滩滑稽兄弟”和著名的“伦巴达”及“豪华桑巴嘉年华”等舞蹈与说唱节目,舞者走到观众之中互动,并请观众上台和演员合跳桑巴舞,晚会整整持续了3个小时,但观众并不感到困倦,个个看得津津有味。过去,我们对探戈略有了解,对桑巴比较陌生。观赏过这场桑巴歌舞秀之后,似乎也看出一点门道。原来巴西的“国舞”桑巴是以屈膝摆臀、上下抖动腹部为特征的舞蹈,舞步看似简单,男女舞者或成对原地绕行、相伴而舞,或围成圆圈、排成双行各跳自己的舞步;但屈膝与伸展的弹性、抖腹与摇臀的圆润、脚下移动与旋转的灵巧却难度很高,绝非一蹴而就。舞者那种狂放不羁、幅度大而自然的动作和边唱边舞的功底,还有铜鼓、手鼓、大锣和钹奏出的节奏强烈的音乐,令人感受到桑巴舞炽热似火的激情和高亢激越的氛围;那种大起大落、动静瞬间变化的呈现就更令人感到惊喜和震撼。演员服装也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女演员头戴七彩羽冠、身穿华美璀璨的珠片彩裙或性感煽情的“三点式”半裸舞装,男演员披着非洲酋长式长袍或身穿骑士马甲配以白色长裤、足登长靴,这些神圣、华贵、艳丽而活泼的服饰确为舞蹈增光添彩。

巴西发展桑巴文化的启示。在巴西的几天里,我们在沙滩、广场或街角总能看到许多人在跳桑巴舞,他们说,跳桑巴舞不仅仅是为了狂欢节,这就是巴西人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热烈奔放的桑巴音乐,摇曳多姿的桑巴舞步,渗入巴西民众血液中的桑巴文化是巴西的国宝。行走巴西所见所闻,深感巴西发展桑巴文化的举措值得借鉴。

——桑巴文化并非纯粹的商业活动,政府给予扶持与引导。桑巴在巴西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16世纪当黑奴带来桑巴时,因舞者身体碰撞、打击乐节奏过于强烈,一度被视为“粗野”、“低俗”的下层人舞蹈,在20世纪初之前的年代,都将跳桑巴舞视为游手好闲者的色情淫秽活动。但巴西政府对民众喜爱的桑巴和自发表演桑巴舞的狂欢节并没有简单地取缔,而是督促桑巴舞学校联盟制订行业自律规范,杜绝低俗色情成分,并加强警力疏导狂欢活动周围的交通。狂欢节是展示与发展桑巴文化的重要平台,我们看到里约市政府于1984年投资修建的“狂欢节大道”,它长700米、宽14米、可容纳近7万名观众,使“地球上最伟大的表演”有了安身之所。Serjio说,2006年,里约市政府斥资5000万美元,在里约港区建立了7.8万平方米的“彩车大棚”,不仅为桑巴舞排练提供了场所,也为游客增添了观赏桑巴舞的新景点。他说,狂欢节作为巴西最大的文化活动和产业每年会带来10亿美元的收入,但巴西政府并未把文化产业视为单纯的商业活动,政府既重视间接的经济效益、更重视其社会效益与公益性。巴西联邦政府曾于2008年敦促巴西石油公司等国营企业提供600万美元的资助,支持里约甲组桑巴舞学校的发展;2009年,里约州政府与市政府也向里约12所甲组桑巴舞学校提供了总额450万美元的资助。巴西民众十分赞赏政府的明智举措。

——严格管理,完善规则,引入竞争机制。Serjio告诉我们,里约参加游行的数十间桑巴学校和民众自发组织的桑巴舞队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因为里约狂欢节有一套严格的管理办法、竞赛规则和升降级制度,每年狂欢节都有40名专业评委按照舞技、主题、音乐、服装、协调性、彩车等10项标准评比桑巴舞的表演,冠军将以特别组(甲组)资格参加来年狂欢节表演,表现差的学校与团队会被降至乙组。里约一直坚持以这种升降级的竞争机制不断促进桑巴文化的创新与发展。

——注重保护传统文化,也重视将民族文化推向世界。Serjio说,早在1937年巴西就立法保护文化艺术遗产,并成立了国家历史与文化艺术研究所;2004年10月,巴西政府发布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计划》,在加强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同时,向联合国递交了将桑巴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申请报告,2005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经过考察与评比,宣布将圆圈桑巴舞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自身就是艺术家的巴西文化部长吉尔贝托.吉尔对传统文化保护及民族文化国际化十分重视,这位部长曾经说,舞蹈是人类表现生命的最好形式,桑巴是巴西文化的独特表现方式,必须将民族传统文化一代代流传下去。巴西政府也非常重视将桑巴推向世界,1955年,政府对将桑巴舞带到百老汇的里约影视艺人卡门.米兰达举行了国葬,巴西人为她而骄傲,因为她将桑巴带到美国,后经专家加工与规范,桑巴被列入拉丁舞五大舞种并成为国标赛项传遍全世界;巴西足联创立于2008年的奖项冠名为“桑巴金球奖”;2010年,特邀美国著名歌星麦当娜参加了狂欢节表演,更加提高了桑巴文化的知名度。听到这里,我们忽然忆起电影《里约大冒险》中鸟儿们围圈跳桑巴的镜头和巴西于2012年8月在伦敦奥运会闭幕式上以《拥抱》为主题的8分钟桑巴舞表演的往事,还有2014年世界杯用球冠名为“桑巴荣耀”的精明举措。Serjio说,当桑巴已被公认为是巴西独特文化的时候,巴西人放宽视野给狂欢节添加国际元素,如安徒生童话故事和塞万提斯《堂吉诃德》作品中的人物,近年都出现在狂欢节的桑巴化妆舞会上。无疑,在坚持桑巴文化民族特色前提下,显示狂欢节的国际化特征将会吸引更多世界游客。

深厚的群众基础、政府的大力支持、注重文化产业社会效益、坚持竞争机制、拥有国际视野,才促进了巴西桑巴文化的创新与发展,并使狂欢节永具活力。我国是拥有五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拥有多姿多彩的民族文化和林林总总的节庆活动,政府正在倡导大力发展文化产业,未知可否从巴西发展桑巴文化、举办世界一流狂欢节的举措与实践中获得些许启示。(冯 霄/文 于世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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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覃博雅、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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