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使馆区的“圣火”(第一现场)

  

本报驻澳大利亚记者  李  渊

2009年07月28日00:00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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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阴冷的冬日,游客不多。哈罗德在给火堆添枝加柴,见人走近脸上漾起笑容。哈罗德是一名社会工作者,来自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最大的土著社区瓦拉哲里,距离首都堪培拉170公里。12年来,他经常奔波于堪培拉和瓦拉哲里之间。他说,这堆烟火在土著文化中有着重要的意义,称为“圣火”。它是土著精神传承的重要象征。每逢盛事、节庆,人们会围坐在火堆旁,载歌载舞。

  “圣火”是堪培拉旧国会大厦草坪上一堆不见火苗、青烟袅袅的火堆,草坪两侧的树荫里,扎着五六顶帐篷。火堆旁竖立着迎风招展的土著人旗帜,旁边的木牌上分别用英、中、日三种文字书写着“主权”一词。在一个石台上有一个盒子,无人看守,里面是一摞澳大利亚风景明信片,盒子上面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联邦政府总理向土著居民道歉的时候我在现场,‘道歉’只是一个词,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各位愿意的话,请到各顶帐篷边去坐坐吧。——凯利。”

  许多人慕名来到这个被称为“帐篷使馆”的地方。克里斯带着妻子和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也从悉尼来到这里,他们在烟火旁蹲下,埋头拨弄着烟火(见压题照片,李渊摄),一会儿火苗大了起来。透过跃动的火苗,记者看见克里斯有着一双深邃的蓝眼睛。克里斯是土著人,他自己也说,土著人一眼就能认出他是自己人。他告诉记者,他的祖母是被“偷走的一代”。他从小以白人的身份在西澳大利亚的土著社区长大,对土著文化一直有一种归属感。虽然这些年来土著人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在很多方面仍与整个澳大利亚社会有差距。尽管澳政府于2008年正式向土著居民道歉,但很多政策还停留在纸面上,土著居民的生存境况仍未有大的改观。一旁的哈罗德也举例说,不少土著孩子不愿意去学校读书,这跟社会上仍然存在的一种无形的歧视有关。

  “帐篷使馆”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72年。那年,澳大利亚举行全民公决,最终给了这块土地上最早的居民——土著人以合法的公民权利。当年,从土著居民在悉尼的重要聚居地“红坊”区来的比利·克雷吉、托尼·库雷、伯德·威廉姆斯和迈克尔·安德森4人,在堪培拉联邦议会大厦外的草坪上插了一把大伞,并在这里守候了6个月。这就是“帐篷使馆”的由来。

  “帐篷使馆”并不一直都扎营在旧国会大厦外面,也曾移至联邦议会新址。经过20年断断续续的搬迁之后,从1992年起,一座相对固定的“帐篷使馆”竖立在旧国会大厦前。经过37年的世事变迁,“帐篷使馆”的土著居民抗议也从初始阶段的愤怒和焦躁发展到今天的坚定与从容。如今,土著居民继续向澳政府提出要求,希望改善土著人的生活和社会境遇。哈罗德说,住房、教育,包括恢复土著人语言的教学,以及社会认可将是“帐篷使馆”继续努力的目标。

  旧国会大厦周边秀丽的风景和土著居民的“帐篷使馆”,犹如两个拼接在一起的图画。这合成的画面虽不那么协调,但很有意义。今年5月8日,旧国会大厦里的“民主博物馆”重新对外开放,而与之相伴的“帐篷使馆”则恰好是今天澳大利亚民主的一个活的窗口。记得日前当地报纸上一篇文章发出这样的疑问:在我们还有不少身为澳大利亚公民的土著人生活困苦的时候,我们能做些什么?

  在“帐篷使馆”,来自全国各地的土著人你来我往。年轻男子马克从昆士兰州跋涉3个月来到这里,他说这里是学习土著文化的地方。来自西澳大利亚的罗伯刚从墨尔本游历了一遭,时令不好,工作找不到,于是来堪培拉待几天,守候“圣火”。这里的土著人会对你说,“只要你拥护土著人的公民权利,就欢迎你来‘帐篷使馆’里住一住。”

  (本报堪培拉7月27日电)  

(责任编辑:董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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