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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集合了各种角色:享有国际盛誉的神经学科学家;在中国最著名的北京大学推行改革的院长;对饱受诟病的中国科研体制一直保持冷静关注的观察家。
  他不满足于只做一个泡在实验室和文献中的研究员。“除了做好本职,‘智识分子’对其他问题也要有自己的看法。看到问题,就要说出来。如果不敢说,那还怎么做?”
  他就是饶毅,一个“批评性的建设者”。【我有话要说】  【系列策划之一 “海归裸奔”背后:“大牛”科学家施一公的舍与得】

  “中国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但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一步步地往更好的方向走”。

新时期归国潮中的代表人物

2007年是饶毅人生中一个重要的分水岭。这一年,他在海外工作生活了22年后,回到了祖国。
  回国即出任北京大学生命科学院院长的饶毅,被认为是新时期归国潮中的代表性人物之一。舆论将他的回国与上世纪50年代钱学森、郭永怀的回国相提并论,因为他们都是在海外成名后,壮年归国效力的科学家。
  然而,对于这位享有国际声誉的神经生物学家,公众更熟悉的不是他研究的领域,而是他大胆、犀利的言论。2004年,在饶毅回国之前,他就在英国《自然》杂志上撰文,对中国政府的中长期科技规划表示关心,并直言不讳地提出了自己的批评和建议。【详细】

不想成为历史剧变的旁观者

饶毅1962年生于江西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1978年参加高考时,他立志要成为一名“对人类有用的科学家”。本希望能去中国科技大学攻读物理和数学的他,却上了江西医学院。
  五年后,饶毅考取上海第一医学院的研究生。在上海,他接触到更活跃的学术氛围,并最终把自己的兴趣点锁定在当时的新兴学科分子神经生物学上。
  1985年,研究生尚未毕业的饶毅,成为改革开放后早期的自费留学生,前往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旧金山分校,攻读博士学位。其后,他在哈佛大学继续进行博士后研究。
  1994年,饶毅得到了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聘书,开始领导自己的实验室。2004年,他到美国西北大学做教授,并兼该校神经科学研究所副所长。两年后,成为讲席教授。
  饶毅说,他不想成为中国正在发生的历史剧变的旁观者。“不准备退休后回国,而要在事业活跃时期,对中国有所贡献。”【详细】

 
饶毅简介
 

  北京大学终身讲席教授、生命科学学院院长,兼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资深研究员、学术副所长。回国前曾任美国西北大学Elsa Swanson讲席教授、神经科学研究所副所长。研究神经发育的分子机理和社会行为的生物学基础。担任多个国际学术杂志编委。在斯坦福、哈佛、麻省理工学院、东京大学等国际著名大学做学术报告。
  1996年起,兼中国科学院研究员, 1999年协助推动建立中国科学院神经科学研究所,2002年协助建立中国科学院上海交叉学科研究中心。2004年起兼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学术副所长。2007年9月全职回国。

曾做客人民网
 

饶议科学:批评是为了建设

 

“我出了一本黄色书籍。”博客上,饶毅开玩笑说。
  原来,饶毅出了一本名叫《饶议科学》的书,封皮是黄色的。网友惊呼,饶也做了一回“标题党”。
  这是一本关于中国科学、教育的言论集,包括对科普知识的介绍,科学观念的培养,教育理念的实践。或痛陈弊端,或直谏对策。饶毅一直且做且说。在大洋彼岸,他敢于直言。回国之后,批评激越如故。2008年他在《光明日报》发表文章《靠什么创建世界一流大学》,对饱受诟病的中国高教体制开出药方,认为“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必须依照国际标准,而不是国内标准”。
  在饶毅看来,自己如果能给出解决方案,才会说。而对于国人关注的高考,他几乎没有批评过。“因为,迄今我没想出更好的制度来替代高考。”
  饶毅对自己的定位是批评性的建设者:批评是为了建设。【详细】

幸福至上:温和父亲和师长

 

这位批评家也有温和的一面。比如,他是一位温和的父亲、温和的师长。
  饶毅每天早晨,从蓝旗营已经住了两年多的临时公寓出发,步行送儿子到北大附小上学。6点半下班和儿子一起晚饭。
  饶毅几乎不加班。十几年前,波士顿的儿童游戏场所,一大堆美国母亲带着小孩,万红丛中一点绿,那位中国大老爷们儿,便是饶毅。
  饶毅有着“致命的微笑”。“只能学生骂我,不能我骂学生,对学生只有鼓励。2008届学生毕业了,饶毅致词说,你们的幸福是母校的骄傲。是幸福而不是成功,在饶毅看来,幸福最重要,成功和幸福有时并不相干。
  这就是集批评与微笑于一身的饶毅。【详细】

 
结缘北大
 
2004年
收到北京大学的邀请
  请他出任生命科学学院院长一职。
2007年9月25日
任命日
  北京大学校长许智宏任命饶毅为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院长。
饶议诺贝尔
 

  “我不认为化学奖委员会评价科学的水平比我高。实际上,诺贝尔奖以前也发错过。这些评奖委员通常不是一流科学家,很多时候也不是一流评判员,跨专业有时会局限他们的视野。”
  而他强调的是,中国科学家应该有自己判断科学的能力和标准,而不是全凭诺贝尔奖作出判断。【详细】

 
  “常有人误以为领袖就是有行政权力,可以发号施令、掌握资源和分配利益的人。有人甚至认为科学家、学者都是为行政长官服务、听令于行政长官。其实,中外历史上,从来不乏学者作为真正领袖的例子,在科学、技术、人文、社会都有。有时可以说,相当多的行政长官不过是前辈思想家的追随者或当代学者思想的实践者。”

人生体验:我想 我试 我乐

北大生科院2009年毕业典礼,饶毅的致词只有六个字:我想、我试、我乐。能具体解释一下吗?饶毅说不能——最好的答案是模糊的,因为每个人都有一个不同的理解,而成就各有特色的追求。
  六个字,是对学生的祝愿与期待,也是饶毅人生的体验。
  1985年,饶毅负笈美国。出国前几年,他发现自己对脑和神经很感兴趣,阅读了大量科学文献,决定出国时,他清楚要做什么。“对于自然科学领域,当时国内外差距太大了,分子神经生物学国际上刚刚兴起,而国内完全是空白。
  饶毅对神经发育研究了二十多年,成就颇高。对于科研,饶毅乐在其中,果蝇和小鼠是他的宝贝。最近几年,他用果蝇和小鼠研究社会行为的分子生物学基础,比如研究果蝇的打架斗殴、求偶失恋。
  饶毅反对苦兮兮地做学问,在他看来,科学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他甚至盼望把课讲得如同说相声,学生每天都保持过年过节的心态。对于饶毅来说,科研是乐事,欣赏他人是乐事,教书育人更是乐事。【详细】

事业愿景:育“智力领袖”

不时提批评意见的饶毅,更愿意把自己看作一个“智识分子”。
  在他看来,除了有专业的创见外,“智识分子”对其他问题也要有自己的见解,并且能够通过自己言论,“营造一种舆论,让其他人更好地去做”。这些见解不是即兴演讲,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是为了改善中国的科学文化气氛,和学术环境。“只做不说可以是好事。但是如果视而不见,或者不敢推动文化的改变,也许是坏事。”
  饶毅所说的“智识分子”并不局限于科研领域,在各个领域,都可以有“智力型领袖”。他本人就对历史很有心得。在饶毅看来,光有知识是不足以称为“智识分子”的,“智识分子”需要经常享受智力生活、智力刺激,没有就会觉得“智力饥饿”。
  他说,他大量增加学术报告和科学文化讲座,推动文化和环境的变化,就是希望培养未来的“智力领袖”,让他们在国际舞台上具有竞争力。【详细】

 
对话饶毅
 

  问:您为什么担任生命科学学院院长?
  答:我认为教育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而且可以有深远的影响。在中国或者西方很少有人在推动教育方面做出努力,部分原因是研究的压力,部分原因是它不能带来很快的回报。我希望有一个长期的改进,并不在乎是否有回报。这个工作对于我自己来说也是一个挑战。我们国家需要发展,需要很多各种才能的人。不言而喻,教育很重要。
  问:您怎么形容自己的管理风格?
  答:激励、引导和支持。我希望我们的教职工和学生都能竭尽全力。
  问:您对生命学院的前景是怎么看的?
  答:在今后的二十年里,我们将出现一些国际一流的学生,不能达到这样水平的学生也能找到安居乐业的场所。我们的学院也应该有一些突破性的研究发现。学院里的人员都乐于交流和分享我们的智力成果和知识。
  问:你认为,做研究最重要的是什么?
  答:动力和才能。我做自己高兴的事情。我的日常生活是首先把家庭生活的时间固定,然后用剩下的时间工作。从1994年做教授助理开始,我很少在周末或者晚上工作。在科学领域里,并不是必须要在实验室或者办公室里才可以做研究。
  我不要求学生刻苦。如果他们有兴趣,他们就会追随自己的兴趣。如果他们没有兴趣,那么要求他们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没意义。我鼓励他们去发现自己的兴趣点,我让学生想清楚他们自己想做什么项目和实验,我只是提供建议、意见和指导,而由他们自己来做决定。一些学生不是很适应这种方式,而另一些学生成长很快。学生比我好,使我自豪。学生不如我,使我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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