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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终身制比逐年聘任制好
记者:您当上了终身正教授,已经攀上职称的最顶峰,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在美国,终身教授一旦当上,就永远是终身教授。但国内一直有人呼吁要打破职称评定的终身制。也就是说,聘你才是教授,第二年不聘你,你就不是教授,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田晓菲:我的下一步计划,是继续做研究,写书,写好书。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一旦成为终身教授,就再也写不出东西,这太没意思。有哈佛正教授职称是好事,但它不是我的最终目标。
我有一个同事,在加拿大某大学得到终身教授的聘书,但他辞掉了,接受了哈佛的副教授聘请。哈佛副教授不是终身职位,但他宁愿冒这个风险。不过,在一个学校当了正教授、换个学校只是副教授的情况似乎在美国极罕见,至少我个人没有听说过。我觉得只要评审标准严格、评审程序规范化,终身制比逐年聘任制好,因为学者需要生活的稳定,需要一定的生活保障才能安心做学问。
记者:据报道,基辛格在哈佛大学担任过教授,后来出任国务卿,校方通知他辞去教授职务;如果自己不主动辞职,校方将摘除其教授职务。但是基辛格依然有任职资格,卸任后如果需要,他还可以当教授。后来他果然有意回哈佛当教授,只是要求不上课,哈佛虽然需要,但毅然谢绝了,因为哈佛不需要不任课的教授。能否证实一下,是不是有这件事情?如果有的话,说明什么?
田晓菲:基辛格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我确知哈佛重视教授的任课。在学期期间,任何一个教授如果需要离开超过一个星期以上,都必须向系主任和院长请假,批准后方可成行。哈佛教授也绝对不能在别的学校兼职,就更别说出任国务卿了!
记者:您认为目前的哈佛职称评定机制是否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比如有人说,终身教授制容易造成教授们动力不足,您怎么看?或者说目前的这种评定方式已经尽善尽美,将出现问题的可能性降低到了最低限度?哈佛在这方面有没有相应的改革计划?
田晓菲:没有一种制度是十全十美的。终身制可以造就“一本书教授”,但是逐年聘任制也会导致单纯追求发表数量和粗制滥造。相比之下,我个人觉得终身制比较好,因为不至于导致“学术垃圾”的大量生产,而且,能够给学者创造安定的生活条件和研究写作氛围。
哈佛近年来做了很多工作,以改善教授终身制的具体运作过程,比如说给助理教授和副教授创造更好的研究与写作条件,并特别注重保障青年女学者的利益,因为女性比男性多了怀孕与生育的负担。 【1】 【2】 【3】 【4】 【5】 【6】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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