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春天的交响

安特卫普中国春节民族音乐会上表演打击乐独奏。 　　梁 彦摄

　　1月28日晚，比利时安特卫普市的伊丽莎白音乐厅迎来了近千名观众，他们中间大多数人都是自己购票首次来聆听中国民乐演奏。钟声响过，来自中国广东歌舞剧院民族乐团的演职人员鱼贯出场，精美的演出服、整齐的乐团阵容，在乐符响起之前便已让观众眼前为之一亮，有些观众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当著名指挥家胡炳旭出场时，已是掌声如潮。

　　随着指挥家指挥棒的起落，广东音乐《赛龙夺锦》首先奏响。悠扬的胡琴声、清亮的弹拨乐声，伴着清脆的鼓点，幻化成一幅幅龙舟竞赛的热烈场面呈现在观众眼前。古琴独奏《流水》、新编潮州音乐《佛跳墙》、潮州大鼓《喜乐登楼》、民族交响诗《穆桂英挂帅》等曲目，将岭南音乐的典雅质朴演绎得恰到好处。值得一提的是《佛跳墙》，原是中国的一道“名菜”，现在以交响乐的面目呈现。乐曲以潮州音乐典型音调为基础，配以现代技法，再用潮州特有古老乐谱“二四谱”的合唱加以点缀，这种传统与现代的结合，令人耳目一新。记者身旁有几位当地老年观众，一扫矜持，连声叫道：“太棒了！太棒了！”乐曲《穆桂英挂帅》则时而低沉，时而激扬，低沉处弦乐婉转徘徊，如泣如诉；激扬处京剧鼓点喷薄而出，振奋人心，细腻刻画出敌军入侵、穆桂英重振军威等场景，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固定曲目结束之后，全体起立，掌声持续不停，直到听完《光明行》、《花好月圆》等加演曲目后，观众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比利时奥委会秘书长彼特·蒙斯对记者说，他对中国民乐了解不多，也是首次聆听中国民族音乐，但在乐曲中却能体味到一种和谐与宁静，感觉与西方音乐似有息息相通之处。来自音乐之乡布拉格的捷克外交官卢伯米尔·弗罗伯特说，整场音乐会他都凝神静听，不少曲目含有西方音乐元素，听来似曾相识。乐团水平之高，演员队伍之年轻，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中国民族音乐后继有人，与西方国家古典音乐受冷落形成了鲜明对比。来自鲁汶地区的一位老教授也对中国青年人的精湛表演赞不绝口。

　　据广东歌舞剧院民族乐团团长陈佐辉介绍，乐团在德国慕尼黑等地演出时与在安特卫普演出时的盛况很相似，观众反响之强烈超乎意料。其实，对多数首次聆听中国民乐的欧洲观众来说，有此强烈感受应在情理之中。兼收并蓄是中国岭南音乐的明显特点，它既深深植根于中国传统音乐的土壤，又吸纳了其他国家的音乐成果。上世纪20年代，广东音乐家吕文成在研习西洋音乐和江南民间音乐的基础上，将江南丝竹之一二胡的外弦改为钢弦，并提高定弦，创出音色亮丽的高胡，成为广东音乐的主奏乐器。留美学子司徒梦岩则将小提琴用于演奏广东音乐，创造出特有的运弓走指技法。20世纪上半叶，广东音乐对当时中国传统音乐影响巨大，民间音乐家阿炳正是通过学习广东音乐胡琴的换把技法，创作了传世之作《二泉映月》和《听松》。此次乐团带来的曲目，经过创新，再次注入了现代音乐元素，更适合欧洲观众的口味。

　　由中国民间企业“吴氏策划”推出的“中国春节民族音乐会”，自1998年首登维也纳金色大厅至今，已进入第十一个年头，2月6日他们还将赴瑞士洛桑国际奥林匹克总部演出。作为中国文化的典型代表，中国民乐近年在海外市场越来越受到欢迎。选择高质量的演出团体，并加强曲目创新，追求古今融合，显然可为中国民乐走出国门起到良好的助推作用。而这种由民间操作、内外结合的商业运作模式的美好前景，更让人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