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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网驻日本记者手记:归程

人民网驻日本记者  崔寅

2011年03月16日11:17    来源:人民网-国际频道     手机看新闻

  2011年3月15日,星期二,东京

  15日下午,安全回到东京时,汽车油表已经指向“E”,油箱近乎空了。

  两天前,从东京前往宫城县的4号国道已经封锁,普通车辆被禁止通行,只好绕路到宫城县西侧邻县山形县,一路南下,经新澙县、群马县往东京赶。这也是很多试图离开灾区,前往日本其他地区避难民众的移动路线。

  直至进入山形,手机信号才逐渐恢复,渐渐可以取得与外界的联系。记者的日本朋友金田打电话来说,他已经打算到前方做志愿者支援灾区,4号公路封闭,他买了晚上11点的大巴车票先到新瀉,辗转前行。

  从仙台出来,一路上没有可以加油的地方,也没有营业的餐馆。直至进入山形,才找打一处可以吃饭的地方。老板娘说,附近也加不到汽油。这里是农村,没有油,就没法开车,没有车,就等于没有腿。临走,老板娘送我们一些巧克力和饮料,叮嘱我们保重。

  一路上,被数个加油站拒绝,工作人员都说,已经没油了,您排在这里也没用,无论我们在队尾怎样苦苦恳求。

  经过山形县小国町路边的便利店,店主正在贴告示,上面写着店里的货品不足,不知何时才能进货。一问,饭团子、方便面、卫生纸等都没有了,香烟也马上要卖没了。

  进入新瀉,找机会加上油之后,我们和司机几乎都要欢呼起来。停留期间,记者看到一位母亲带着两个孩子从一辆仙台牌照的出租车上下来。出租车司机说,他们从灾区出来避难的,一路打车到此。

  半路上,司机的同事打来电话说,他在仙台跑了无数加油站,全部加不到油,天气预报说,晚上就要降温下雪,司机市川为朋友心急,拿着地图一边计算同事的行驶路线,一边考虑包含夜宿车中必须的空调耗油量,并盘算着自己抵达东京后,如何救援自己的伙伴。

  说实话,有关地震海啸核辐射的消息,实在变化太快了,由于通讯彻底中断,记者在前方也没有及时有效的获取信息的手段,更加深深体会到灾区民众没水、没电、没暖气、也没有消息的心情和状态。仙台一处避难所的护士说,黑暗、寒冷,再加上信息隔绝,越多越多的人感到不安,健康状况也在下降,特别是一些缺医少药、患有慢性病的老年人。

  在群马县休息站里,人们都紧紧盯着唯一的一台电视。当我们得知福岛县又有新的核电机组发生问题,政府把疏散半径由20公里扩展到30公里的消息时,一路上不拿核辐射当事儿的司机表情骤然凝重了,毕竟我们曾经离福岛县发生爆炸的核电站直线距离只有30多公里。

  回到东京,立即到最近的医院做了初步检测,没有发现核放射污染。记者把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一路相伴、不愿同来检测、但要求记者结果出来一定要如实相告的司机。

  脑海中,不时回想起归程路上司机市川对记者说,真得很想进一步往灾区的北部走,去岩手县,去海边,去受灾更严重的地方。

  这是东京唯一一家肯答应我们此次采访任务的租车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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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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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彩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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