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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130年的致歉

人民网驻美国记者 温宪

2012年06月20日06:18    来源:人民网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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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第683号议案通过后,均表欣慰和喜悦的美国华人等各界人士在国会大厦众议院与赵美心合影留念。图中右四为赵美心。(温宪 摄)
图为第683号议案通过后,均表欣慰和喜悦的美国华人等各界人士在国会大厦众议院与赵美心合影留念。图中右四为赵美心。(温宪 摄)

  时间:公元2012年6月18日。

  地点:美国首都华盛顿,联邦国会大厦众议院议事大厅。

  美国东部时间16时55分,美国联邦国会众议院一致通过第112届国会第二次会议众院第683号议案,对包括1882年《排华法案》在内的美国历史上通过的一系列排华法案表示歉意。在经过整整130年的漫长岁月后,美国联邦国会众院终于对其历史上辱华、排华的丑恶表示“懊悔”。去年10月6日,美国联邦国会参议院以全票通过法案,为历史上的排华法案表达歉意。至此,美国国会参众两院相继通过了对《排华法案》的致歉案。

  当日16时零9分,美国联邦国会首位华裔议员赵美心女士来到议事大厅。两年前,当美国华人全国委员会把一份征集有160多个华人团体的请愿书递交到她手中时,她毅然决定接受这一历史使命,并说她的先辈也曾饱受《排华法案》的折磨和凌辱,由她发起要求国会致歉议案“义不容辞”。一项要求美国国会致歉的“1882计划”活动不断展开。去年5月26日,赵美心和其他两位联邦众议员宣布,他们向第112届国会第一次会议递交众议院第282号议案,要求众议院就美国历史上通过的歧视华人法律,包括《排华法案》表示歉意。在审议过程中,第282号议案引来一些意见。又经过多次谈判后,今年6月8日,赵美心与其他9位众议员联名向众院司法委员递交第683号议案,要求美国联邦国会众院就包括1882年《排华法案》在内的美国历史上通过的一系列排华法案对美国华人所造成的有害影响表示歉意。

  16时35分,众院议事大厅内正式开始审议第683号议案。美国国会众院司法委员会主席拉马·史密斯首先介绍了第683号议案内容。随后,赵美心和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日本裔众议员本田、来自美属萨摩亚的众议员法里奥马维加相继发言。本田说,一个半世纪以前,在美国大陆铁道建设中,最廉价的华人劳工做着最危险的工作。当他们完成了最苦最累的工作后,他们却被视为竞争对手而遭迫害。一系列排华法案的通过表明这个国家可耻的“排外歇斯底里”。

  16时55分,当美国国会众院主持人宣布第683号议案获得两党议员一致通过时,记者看到满头白发的本田亲切地拍了拍赵美心的肩膀,赵美心则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赵美心在接受人民网记者采访时说,“今天感到格外欣慰与荣幸”,“今天是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日子”。《排华法案》禁止华人,并且仅仅禁止华人移民、自动成为公民、甚至没有选举权。美国国会参众两院都已正式就历史上丑恶的排华法案表示歉意。在过去25年中,美国国会仅仅通过四个致歉议案,这使得今天对于美国华人而言更具历史意义。

  首先推动“1882计划”的美国华人全国委员会负责人薛海培认为,今天是美国华人一个历史性里程碑。这是“百年迟来的正义,华人历史的新篇章”。从此,我们可以告慰来美先父们的英灵,历史和心灵的伤痛可以开始愈合,先辈所遭受的歧视和苦难成为后代们成长和进步的精神食粮,华人先辈对美国所作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承认。

  1895年,一群不满对华人歧视的青年成立了同源会,这是美国历史上最早为华人权益进行抗争的团体。华盛顿同源会主席江权活的家人曾因《排华法案》饱受欺凌,他的母亲16岁时就被拘押在旧金山湾的天使岛移民站,其经历噩梦般不堪回首。江权活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今天这一事件最重要的意义在于历史得到重新认识。这段历史促使人们深思,为什么一个自称民主的国家会通过一系列法律对单一民族进行排斥,所有这一切与美国所宣称的价值观完全相违。这一议案的意义不仅仅在于过去,更在于未来。

  “1882计划”得到了美国科文顿·柏灵律师事务所的无偿支持。这家有约百年历史的律师事务所主管马丁·戈德先生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这是一个伟大的日子。在这一争取平等权益的进程中,美国国会的立法者们也因此受到教育,并表示正视和改正这一历史谬误。这一事件不仅对美国华人具有重要意义,对于所有美国人同样具有重要意义。

  第683号议案获得通过后,美国众院少数党领袖佩洛西等多位众议员发表声明,对这一议案表示支持。

  第683号议案首先回顾了美国历史上排华法案产生的过程,指出美国于1868年10月19日批准的《蒲安臣条约》规定,中美两国均不得禁阻人民互相往来、贸易游历、久居入籍;中美相互给予在对方国度人民以“最惠国”待遇。1878年,美国国会众院通过决议,要求时任美国总统海斯重新谈判《蒲安臣条约》,以便国会得以限制华人移民美国。此后,美国国会不断出台辱华、排华法案。1882年3月23日,美国国会众院通过第一个《排华法案》,其中规定在20年间华人不得进入美国,无论其是否具有技能,华人也不能自动转为美国公民。时任美国总统切斯特·阿瑟认为这一议案与《安杰尔条约》精神不符,未予签署。此后不久,美国国会众院再次出台一个新的《排华法案》,规定在10年中禁止华人进入美国,禁止司法部门将华人自动转变为美国公民,要求已经在美国的部分合法劳工返回美国时必须获得返回证明文件。这一新的《排华法案》最终由时任总统切斯特·阿瑟签署成为法律。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排除一个民族享有平等、自由的联邦法律。在此后之后,美国又出台了一系列排华法律。61年之后的1943年11月26日,上述《排华法案》才被废除。

  第683号议案指出,鉴于美国建立在所有人生而平等原则之上,美国国会众院对因其种族而受到一系列法案有害影响的华人表示歉意。此外,议案也规定,此议案没有授权或支持任何金钱赔偿,也不得被用来解决反对美国的任何要求。

  接受人民网记者采访的多位人士认为,美国国会之所以就历史上的排华法案致歉,与中国的不断发展壮大密不可分。他们同时认为,第683号议案的通过只是翻过了历史一页。此后还有许多工作要做,美国华人在争取自身权益的道路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美国社会有许多方面有待华人的参与和改进。中美关系的良好发展也有待中美两国人民,特别是美国华人去维护、推动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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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吕峥(实习)、苏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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