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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清:拜拜 老斯图加特车站!

来源:人民网-国际频道  2012年03月30日13:33

危险的地下
危险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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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文版:Goodbye Old Stuttgart Station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斯加特市是很多名车的生产基地,比如奔驰和保时捷。

  这个德国最富裕的城市实际上相当小,尽管斯加特大都市区有差不多5百万人,它的核心部分却只有60万人。在这里,人们通过火车往返于卫星城、郊区和市中心,而不是通过汽车。

  斯加特市中心位于山谷之中,四周环绕着陡坡,几乎没有高速公路和大马路的容身之处。这个城市非常依赖铁路通勤,其中大部分藏于地下。斯加特市铁路系统的中心是中央火车站,一个由天才建筑师Paul Bonatz设计的历史建筑物。这个车站与电视台、皇宫广场一起成为了这个城市的地标性建筑。

  二战结束时,斯图加特市承受了猛烈的轰炸,几乎被夷为平地。在人们的长期努力之下,这个车站重建并恢复了往日的辉煌。

  但是近些年来,中央火车站成了斯图加特市民与管理阶层的战场,起因是政府一直在支持名为“斯图加特21”的商业建设工程。

  “斯图加特21”工程是欧洲目前最大的铁路枢纽改造工程,其包括轨道交通和城市设计两方面。通过斯图加特中央火车站和市内铁路线路的“埋入式”建设,斯图加特市中心区增加了大片可开发用地。该用地将被建设成集居住、办公、商业和休闲功能等为一体的新城区。这个工程将需要近十年时间,而且会对城市的生活造成巨大的影响。首先,这个铁路市政工程将使火车站的一大部分被拆毁,并且周围的几千棵树也将被砍倒。有批评人士说,这个工程将会对环境造成毁灭性的影响。此外,引起人们不满的还有成本和收益、对地质和环境的担忧以及绩效等问题。

  2009年11月11日,《斯图加特新闻》评论称:“2009年11月,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COMOS)的保护主义者提名斯图加特市车站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名录。这一事件让‘斯图加特21’的反对者们极力要求斯图加特市政府和德国联邦铁路停止这一工程,因为它将会损坏设计师Paul Bonatz的杰作。”

  若干个组织也对这个计划提出批评,认为它会让这个城市商业化,破坏原本的城市规划,甚至影响地下矿泉水(斯图加特市是一个温泉城市,在市中心有多个有治疗作用的矿物温泉)。

  2011年初冬,我正在斯图加特市中心巨大的Mittlerer Schlossgarten公园闲逛,那里曾经非常漂亮。可那时那个地方已经混乱不堪,充满了各种涂鸦和垃圾。在现代天文馆的周围,大大小小的帐篷城趴在大片的草地上。形形色色的人群挤在那里,从嬉皮士少年到学生,再到五六十岁的知识分子。人们在那里吃零食,聊天,玩游戏。巨大的反“斯图加特21”海报出现在各个角落。从这个公园步行几分钟就是中央火车站,那里已经是一派衰落的景象,尤其是地下的部分。无家可归的人,酒鬼和庞克族在四处闲逛,常常拿着啤酒瓶骚扰往来的行人。在那里你看不到警察,或者说,警察不愿意采取任何行动。

  我的视线落到了一个老太太身上,她慌张地走来,紧贴着墙壁,极力避免招惹任何麻烦。

  她说:“如果市民反感这个地方,甚至感到了威胁,那么他们就不会再想保护这里了。现在,这个城市甚至不再收垃圾、不再维护电梯,提供的警力也非常有限。但是,在挤满精品店的奢侈品街上,还是维持着秩序。对我来说,这些都是预谋。”

  我又回到了这个公园,与那里的人闲聊。让我感到吃惊的是,人们非常地多疑,他们不愿意被拍照,他们不让我使用他们的真实姓名。这与东亚和拉美的情况非常不一样,在那里游行的人群往往乐于提供自己的名字、言论,并愿意在照相机前亮相。这种不信任非常让人吃惊。我接触到的人要求看我的记者证。我曾一度不得不把我的证件挂在胸前。后来,人们开始与我交谈,但是过了一会儿,他们就把脸转开了,拒绝表明身份。

  一位穿着时髦的女士(35岁,外科医生)说:“我要求这个愚蠢、昂贵的工程‘斯图加特21’被废除。在Bundnis Bahn fur Alle报纸上,Christoph Engelhardt先生问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这个工程难道就是一个巨大的技术骗局吗?’我想补充的是,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都在违反所有最基本的民主原则。那些鼓吹这个工程的人都是被政府怂恿的,两个牵涉其中的党派都在罔顾市民的福利。”

  自2009年以来,针对“斯图加特21”的游行多次爆发。在2010年9月30日,警察使用了水炮、警棍和胡椒粉驱散人群,结果几百人受伤。这次镇压是残酷的,受伤的人群甚至还有小学生。

  当然,官方的说法是,事情都是按照规定处理的。2011年11月27日,政府进行了一次公投,据称有58.8%的人赞成实施这个工程。但是,人们对投票的结果感到愤怒和怀疑。

  回到公园,一位68岁的《德国电讯》退休职工说:“公投绝对让我们大感吃惊。我们绝对低估了操纵‘斯图加特21’工程的政商的力量。我们要求政府做出解释:所有正式的研究都是反对这个工程的,大多数的当地民众也是反对的。”

  他还提到了Frei Otto和其他反对者,他们都认为这个工程危险且具有破坏性。据2010年8月26日的《明星周刊》报道,Otto先生曾经是“斯图加特21”的主要建筑师之一,他公开号召停止这个工程,他说,“这个地区的地面无法承受大规模的地下作业。”

  可以预见的是,政府没有做出任何说明。公投的结果被认定有效,主流媒体也开始不再关注这些争议。围墙开始被建造,古树开始被砍倒。

  2012年2月,我回到了斯图加特市,那时巨大的起重机正在拆除车站年代久远的墙壁。安保部队出现在各个角落,全副武装,咄咄逼人。高高的围墙将人们远远地隔离。

  如果按照计划进行,大批的公园都将被玻璃、钢筋建筑以及商店取代。斯图加特市市民从一开始就对这一结果没有多大兴趣。一个怀旧的车站将会消失,所有线路将会变成高速公路,深深地埋在地下。

  但是如果事情进展不顺呢?如果那些专家的预言成真了呢?德国新闻杂志《明镜周刊》在2010年10月2日报道称,“有些评论称,这个工程的成本将升至187亿欧元。”与最初的预算41到45亿欧元相比,这无疑将是一个巨大的增幅,而这笔钱将主要来自纳税人的口袋,包括那些最初反对这个工程的人。

  如果事情的进展异常地糟糕,地下水被阻断,地面变得不稳,工程的价格成倍地增长,开发商和建筑公司仍然可以获利,而唯一受损失的就将是斯图加特市人了。这就是“西方”民主运行的方式。毕竟,在1990年德国统一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公投,因此我们怎么能希望现在就能有一次对历史车站的诚实的公投呢?(作者Andre Vltchek 译 郑青亭)

  安德烈·弗尔切克(Andre Vltchek)简介:

  安德烈·弗尔切克,小说家、诗人、政治评论员、记者、摄影家和电影制作人。费尔切克曾是一位战地记者,足迹遍布十多个战火地区,从波斯尼亚到秘鲁到斯里兰卡,从刚果(金)到东帝汶。主要著作是“政治革命小说”《不归点》(Point of No Return),2005年以英文出版,2010年以法文出版。其他著作包括2010年出版的小说《大洋洲》、《西方的恐惧:从波多西到巴格达》(Western Terror: From Potosi to Baghdad)等。目前,他正在撰写一部名为《冬日旅行》(Winter Journey)的小说和一本关于印度尼西亚1965年政变的纪实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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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董菁、赵艳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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