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黑人、犹太人——美总统大选"少数派"亮剑

　　在美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哪次总统大选像2008年这样色彩缤纷。在这个男性白人基督教新教徒占主流的大熔炉里，本次大选的候选人背景复杂，观点各异。希拉里作为女性冲击总统宝座；黑人参议员奥巴马赢得艾奥瓦州初选后不久便遭到暗杀威胁；摩门教徒米特·罗姆尼成为共和党候选人三强之一；犹太人后裔、纽约市市长布隆伯格可能作为独立候选人参选……本年度的美国大选，绝对算得上是少数派亮剑：女人、黑人、摩门教徒、犹太人……

　　不是基督徒难当总统

　　不理解“WASP”这个词，就无法深刻洞察美国政治运作的“潜规则”。

　　“WASP”指的是白人（White）、盎格鲁萨克逊人（Angles－Saxons）、基督教新教徒（Protestant）。乘“五月花号”披荆斩棘抵达北美大陆、克服艰难困苦开拓殖民地的，是这群人；与英国人殊死搏斗建立美利坚合众国的，也是这群人。经过200多年的移民归化过程，各色人等在这个熔炉中实现自己的梦想，但主流政治的话语权属于“WASP”的特质，其他族群难以撼动。以总统为例，从开国总统乔治·华盛顿到小布什，美国43任总统中的39位信仰基督教；再除去约翰·肯尼迪，其余38位都是基督教新教教徒。

　　在赢得独立战争后，美国国父乔治·华盛顿说：“美国人民比别的国家更有理由承认，上帝介入过他们经历的诸事。美国人不应该忘记，上帝的大能在我们的革命时期多次彰显，全能的上帝是我们唯一的保护。”在总统就职典礼上，他亲吻《圣经》，手按《圣经》宣誓，并且在正式誓词之外说了一句“我宣誓，我祈求上帝的保佑”。以后历届总统都向《圣经》宣誓，并在就职演说中祈求上帝的保佑。

　　第二任总统亚当斯曾经志愿做一名全职的基督教牧师，为此进了哈佛大学专修神学。带领美国打赢内战、维护统一的林肯总统为表示他的虔诚，总是站着祷告，他发表的众多演讲听起来就像是传教士布道。他于1863年末签署感恩节公告，使感恩节这个由早期清教徒创造的活动成为美国的永久性节日。

　　在一战结束后的巴黎和会上倡议建立“国联”的威尔逊总统，是长老会信徒，他多次表示，美国是一个基督教国家，他说上帝庇佑的美国负有全球性使命。曾经指挥诺曼底登陆的艾森豪威尔担任总统后，要求在《效忠誓言》中加上“美国归上帝主宰”的字样，并在美元上印刷“我们信赖上帝”的字样。20世纪80年代，里根总统说：“我始终坚信凡事都有某种神意的安排，除了相信这是上帝的计划，我解释不清楚我是怎么当选总统的。”

　　20世纪90年代担任总统的克林顿治国有方，在任期间美国经济形势一片大好。不过，由于个人行为不检点，与白宫实习生莱温斯基弄出绯闻，险些被弹劾。为此，许多人为克林顿鸣不平，认为总统也是凡人，出点绯闻可以理解。其实，议员们整克林顿之所以能赢得舆论的支持，并不是因为他的风流事，而是因为他对着《圣经》撒谎。这位以口才好著称的总统是南方浸礼会信徒，熟知《圣经》和基督教神学，可以自如地运用基督教福音派的言辞。在美国人看来，当他按着《圣经》否认和莱温斯基有染时，才是真正犯下了天大的错误。

　　在基督教新教徒占统治地位的美国，约翰·肯尼迪总统是一个例外。他1960年当选美国总统，成为美国历史上唯一的信奉罗马天主教的总统。肯尼迪是天主教徒，从广义上说，天主教、东正教和基督教新教属同一宗教，因此，肯尼迪虽不是“WASP”，却也酷似“WASP”。尽管如此，在肯尼迪竞选总统时，曾因其罗马天主教信仰而不断受到攻击。许多人认为，在肯尼迪对国家的忠诚和对教会的虔诚之间，将不可避免地发生冲突。

　　对此，肯尼迪没有掩饰，而是直面问题。他反复强调“没有任何天主教的高级教士会在这个国度里对总统指手画脚、发号施令”，而且利用美国公众对自由的偏爱，强调“宗教自由是如此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以至于针对某一教会的任何一个恶意举动，都会被看作是针对所有人的恶意举动”。他一再保证，一旦他感到自己的宗教信仰与国家利益发生冲突，他将毫不犹豫地辞去总统一职。

　　2004年总统大选时，信奉天主教的民主党候选人约翰·克里虽然能说会道，但在自己的宗教信仰方面遮遮掩掩，至少不像布什一样反复强调。他的天主教背景更是一大劣势。克里的最终失败，也印证了美国总统大选的一项重要规则：在多数情况下，总统的竞选者必须强调自己虔诚的基督教信仰，否则几乎没有获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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