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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为实 求同存异
访问归来谈体会
驻日本记者 于 青 |
2006年9月,东京国际大学国际关系学部下羽友卫教授组织学生前往中国进行“学习旅行”,日前在东京举行成果发表讨论会,题为“学生交流改变日中关系”。记者前往现场听取了学生们对中国之行的感想。
大馆昌弘(男,大学三年级):真正开始学习国际政治是最近半年的事。通过去中国的“学习旅行”体验国际政治,亲身感受到“交流”对于国家关系的重要作用。我认为,交流是对未来日本、亚洲和世界的投资。我强烈地感到交流具有巨大潜力。通过交流,改变了我对中国人尤其是青年人的基本看法。他们十分爽朗、亲切。这次交流使我感受最深的是差异性和同一性的关系,首先我们是相同的人,但同时日本人与中国人又有着不同。我觉得交流不应该把差异作为障碍,我们的目标应是日中相互理解。
引地庆子(女,大学一年级):这次通过与山西大学学生的交流,我改变了对中国人的印象。平日受媒体报道的影响,过去一直以为中国人都有反日情绪,对日本人都有敌对心理。当我知道了他们与我们同样希望两国友好、希望了解对方文化、希望成为朋友时,我对中国人的戒备心理消失了,同时更加希望两国友好。在交流中了解到,他们日语专业的学生中有不少人将来想成为日语教师。这让我特别高兴,更加坚定了我将来想成为社会学科教师、大力培养人才的信心。所以我认为,草根交流有时比外交更有作用。
道正健(男,大学一年级):抗日战争纪念馆与东京靖国神社展出的内容完全不同。前者展出的内容,从“抗日战争爆发”到“现在的中日关系”,其中印象最深的还是南京大屠杀。死尸不计其数的照片、断头女性的照片、孩子嚎啕大哭的照片、男俘虏赤裸身体被绑在一起的照片等,这些照片在日本好像没有展出过。展览内容既没有翻译成英语,也没有翻译成日语,仅有中文说明让外国人看不懂。开始我以为这是为了爱国教育,通过交流,我觉得为了让日本人了解中国如何认识那场战争,外文的说明是必要的。如果单纯相信日本方面所表述的历史,就不会实现相互理解。
平藏里见(女,大学二年级):第一次去中国。此前对中国的印象只是:天安门前骑自行车的人很多,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坦率地说,过去我对中国既无兴趣也不关心,印象也不好。这次去中国,只因为老师让我去。到了北京机场大厅,闻到一股汽油味,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中国是发展中国家”的固有观念起作用。此后在太原、上海,再也没有闻到那种气味。北京市内的感觉,好像与日本差不多,街上有很多车,商店开到很晚,晚上街道很亮。印象很深的有三处。一是日本驻华大使馆广报文化中心所长井出先生,他建议我们要持续进行交流;二是抗日战争纪念馆,我想等有了日语说明后再来仔细观看;三是与山西大学学生的交流。我由衷地感到,日中青年一起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矢野香织(女,大学三年级):这次去中国对我的人生具有重要意义。如果不去中国、不接触现实中的历史和文化,对于中国人的想法就无法了解。原来对于中国人有反日情绪的看法,不知不觉地消失了。回到日本看到中国留学生,萌生了他们与我们都一样的感觉。通过这次中国之行,对身边的中国留学生产生了新的看法,他们在日本生活其实很不容易,特别是在日中关系处于低潮的小泉政权时代。所以我积极地与中国留学生聊天,讲述我们的中国之行。今后,我们需要更多地了解中国,更多地与中国留学生沟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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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往昔交流 关注今日现实
跨越二十年的友谊轨迹
驻日本记者 刘 畅 |
中日之间的民间交流,青年一直是重要力量。1984年,中国政府邀请3000名日本青年访问中国,当时来访的著名友好人士冈崎嘉平太曾感慨:“从前的年轻人因为战争,扛着枪聚集在一起;现在这么多年轻人为了和平而聚会,大概是日中关系史上的首次。那时访华的年轻一代,成为了日后日中友好交流的中坚力量。从他们身上,我们可以看到两国关系内涵的变化轨迹。”
上世纪80年代,很多日本青年充满热情、理想远大。对古典文化的敬仰、对近代中国落后的失望,以及对日本六七十年代大学运动左翼思想的向往,形成他们对中国多个层次的认识和感情。记者从采访中感到,对和平与友好的热情,使他们产生最初实践的勇气,而在其后两国关系漫长曲折的发展过程中,他们的思想在客观认识的基础上不断充实和成熟,逐渐形成了现在对发展中日友好关系的牢固信念。
与20年前的日本青年相比,今天的日本年轻人理想主义色彩减弱,对中国的认识中,印象和感性的比重更大,更易受舆论的影响。但在采访年轻的“知中派”的过程中,记者同样感到他们对中国的严肃思考。
从上世纪80年代的热情与理想,到今天的实地观察和亲身感受。中日青年友好交流活动的传承,表明两国致力于共同发展的目标并有所作为,反映了青年一代对历史正确认识和加深了解的愿望。记者在与下列受访日本友人的交流中发现,“用自己的眼睛观察中国,从自己的真实感受做出判断”,是20多年来,两代日本青年的共同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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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19日,小野寺喜一郎父子在北京参加中日青年世代友好联谊晚会时与中国歌唱家蒋大为合影。(小野寺喜一郎提供) |
长谷川隆淑:希望对中国的发展有所贡献
在采访中,日本青年研修协会理事长长谷川先生笑着回忆说,“1984年访问中国时,我还是个给团长拎包跑腿的小伙计”。长谷川先生大学时代开始学习汉语,此后一直从事中日友好交流方面的工作。他年轻时,中日友好交流还是一片空白,他受前辈影响,感到中国与日本互相扶持的重要性。
现在,长谷川担任日中青年研修协会理事长,迄今已接收过600多名来自中国各地的研修生。他们大部分进入日本的一流企业学习,回国后多成为企业或地方的管理人才。
白西绅一郎:日中两国息息相关,互不可缺
日中协会理事长白西先生是1984年青年访华交流团的秘书长,时隔20多年,今年6月份他又应邀参加了“中日青年世代友好中国行”活动。
白西先生受高中时代老师的影响,对中国历史有着浓厚兴趣,后进入大学学习中国近代史,此后一直致力于中日友好交流活动。他1967年第一次来到中国,此后40年间,来往中国450多次,深刻感受了中国发生的巨大变化。在长年的工作中,他逐渐形成一个观点,即日中友好的基础是两国互相需要,彼此不可或缺。他说,没有中国的产品,日本人的生活将无以为继;没有日本的产品和技术,中国消费者也无法享受更加方便舒适的生活。日中友好不是凭空而来的口号,而是源于两个国家息息相关的现实。
小野寺喜一郎:从事日中友好活动始于对和平的信念
小野寺先生现任山形县游佐町町长。1984年,他作为日本青年代表,参加了3000人的青年访华交流团,此后也从事了很多中日友好交流方面的工作。他说,最初参加日中友好交流活动,是出于对和平的坚定信念。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和平和友好比什么都重要”。后来他给自己的儿子起名“真平”,就是寄望“真正的和平”。
今年6月份,他带着儿子真平再次访华。真平今年32岁,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中国,对中国的发展感到十分惊叹。在从中国回到日本后,真平决定子承父业,从事中日友好交流方面的工作。小野寺说,日中关系改善,令他感到欣慰,使他感到自己长年从事的日中友好交流工作意义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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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原舞子(左)于2006年8月在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参加追悼集会。(“日中友好希望之翼”负责人崎山升提供) |
清原舞子:眼见为实,确认历史
清原小姐刚刚大学毕业,在长崎市从事金融方面的工作。去年她报名参加“日中友好希望之翼”活动,在大阪市民团体的组织下,到南京进行了“日中战争历史见证之旅”。清原小姐对历史很感兴趣,去南京前读过很多关于南京大屠杀的资料。“我一直想去南京,确认书上的内容和观点哪些是真的。”
在南京,清原小姐参观了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并听幸存者讲述历史。“纪念馆的资料印证了我读过的书,而幸存者的讲述更让我坚信,这段历史绝对不允许被抹杀,要让更多人知道事实真相。”
池田雅一:从模糊到清晰——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
池田先生30多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工作,同时负责东京青年会议所的国际交流工作,是中日友好交流的新生代力量。他于2002年第一次到访中国,对中国有了更加全面的认识和真切的体会。同时他接触了很多中国学生,感到他们十分热情友好。
对于老一辈中日友好活动家,池田先生说,他们在日中关系的空白期,靠着勇气和信念开创了道路。现在,跨越国界的交流非常简便和频繁,一个电话、一个邮件就可以沟通。但是实际见面交流,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中国,仍是最重要的方式。池田先生认为,不应忘记日中友好的起点,重视面对面的交流。
Z君:研究中国古典文化,从更深更广的视角认识中国
上世纪80年代日本青年所仰慕的中国古典文化,在今天年轻人的心目中具有什么样的魅力?不愿透露姓名的Z君,是研究中国古典文学的博士生,王维的诗词是他的研究课题。
Z君说,研究王维和中国古典文学,使他能超越日本人的固有思维,用更宽阔的视野思考问题。对他来说,王维不仅代表中国文化,也是他了解日本以外更广阔世界的出发点。
林万菜美:培养自己的判断力
林小姐曾在中国留学一年并工作两年。回到日本后,林小姐从事了一份杂志编辑工作。该杂志致力于中日之间的信息交流,她说起现在的工作兴致勃勃,“在这里,工作内容更有趣,我以往在中国的学习和工作经历也有了用武之地”。
在工作中,林小姐经常需要在中日双方工作人员之间进行沟通。说到中日关系,她认为,关系的深化和矛盾的出现通常会同步进行,需要了解双方的习惯和特点,找到平衡和处理的方式。日本媒体对中国的负面报道会影响青少年对中国的印象,所以,日本青年应创造更多的机会到中国去亲身感受,并培养自己对媒体报道的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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