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拉的拾荒者

　　“垃圾里面也有宝贝”，在菲律宾，有一群在垃圾里“淘宝”的人。菲律宾人多，每天产生不少垃圾，仅大马尼拉地区的1200万居民每天就能制造7200吨垃圾。现在，大马尼拉地区处理垃圾的主要方法还是填埋，但填埋场的容量远远低于垃圾的数量，而马尼拉邻近省份还制定了法规，不接受外地垃圾。虽然垃圾成了政府的烦恼，但以垃圾为生的人暗暗高兴。据估算，大马尼拉地区的拾荒者有15万。

　　在马尼拉郊区的奎松镇有个全国最大的垃圾场，每天有几万拾荒者从附近聚集而来。他们的装备十分简单，钩子、铲子和柳条筐，条件好的头顶矿灯。这里是小谷地，垃圾堆了不少，成了一座山，高三四十米。离此地不远有个被关闭的旧垃圾填埋场。那里发生过垃圾山崩塌事故，２00多人被活埋。

　　每天凌晨4时，第一辆运垃圾的卡车就到了，一天能来4００多辆。在这里拾荒的人每天能挣100比索（不到２美元）。虽然工作条件差，也很辛苦，但拾荒者很团结，在一个地区拾荒的人形成了固定的圈子。在拾荒者自发形成的社区里，还有店铺，供应零食和日用品。他们互相通婚，人人都有工作，老人负责照看幼童。他们很少做饭，有几户人家专门为拾荒者提供快餐，价格极低，甚至比自己做还划算。大点的孩子在附近河边清洗大人们捡回来的“宝贝”，然后分类捆绑，出售给专业回收机构。

　　拾荒者就是靠垃圾为生，他们搭建简陋棚子的大部分建材也是从垃圾场捡来的。由于拾荒者多，引起社会组织的重视，在大的棚户区附近，有外国慈善机构出资经营的医院，免费为当地居民看病、配药。那里经常人满为患，医生说最常见的病是肺结核。

　　有些垃圾场管理较好，一些机构还聘请环境专家进行监督和指导。为了防止发生惨剧，每个大垃圾堆上只允许二三百人同时工作；每辆垃圾车卸货后，拾荒者只有约半小时时间“淘宝”；有的地方还安了排水管等设备，防止垃圾山因雨水浸泡塌方或发生爆炸。

　　虽然工作又累又脏，但拾荒者并不自卑。菲律宾人喜欢音乐，在垃圾山工作也少不了音乐。一些条件稍好的人从家里带来收音机或录音机，播放节奏感强的歌曲。路过垃圾山，音乐声此起彼伏，有时在不同角落能听到十几首歌。

　　除了在垃圾场拾荒，有人还上门购买可回收物，这样的属于高级拾荒者。因工作需要，记者订了不少报纸，第一次找拾荒者时，那人用流利的英语说：“每‘唐卡’10比索。”我问“唐卡”是何意？他伸手比画，原来就是我们所说的“一拃”。我把对开大报对折两次弄成一摞，他再用手量，最后两大口袋报纸卖了几十比索。

　　虽然垃圾山给一些人带来了“就业”机会，但很多人不喜欢高高的垃圾山。垃圾太多了，严重时，街上堆放的垃圾还能阻塞部分城区的交通。虽然总统签署过法令，主张用科学、长效的方法处理垃圾，但迄今还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和政府比，最烦的恐怕是垃圾清运公司了，垃圾填埋场不足，环保人士不许焚烧垃圾。在菲律宾，垃圾已经成了日益严重的“危机”，“垃圾分类”和“回收利用”成了印在垃圾筒上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