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之际,本报驻外记者围绕国外农村扶贫、增收、环境等诸多专题进行了采访。各国农业发展道路不同,在解决农业、农村、农民问题上却有着许多相似之处。《国际周刊》将连续两期刊载这些文章,希望能为我国的新农村建设提供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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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牧场
范剑青摄 |
阿根廷是农牧业强国,它既享有“欧洲粮仓”的美名,又被称作“牛背上的国家”。阿根廷地广人稀,农牧场以占地大而闻名。一般来讲,占地数千公顷至数万公顷的被称作大农场,占地100公顷以下的只能算小农场。而只拥有10公顷左右土地的人,由于其收入少,往往被列入贫农阶层。
在阿根廷,土地集中化一直是农村的一个趋势。从上世纪90年代以来,许多中型农场主纷纷卖掉土地,在城市买房生活。而小农户因为占地太小,卖地所得还买不起城市里的房子,或者即使进了城也很快变成赤贫,生活还不如农村。因此,随着中型农场主纷纷进城,阿根廷农村出现了两极化状态:大农场进一步扩大,小农户则离不开土地。记者来阿根廷工作几年,见过不少大农场主,但一直没有体验阿根廷农村穷人的生活。
在阿根廷农业国务秘书处的介绍下,我联系到了恩特雷里奥斯省的一名农技师。他叫吉列尔莫,专门从事农村扶贫工作。他在电话里向我表示,愿意带我去参观当地的几个贫民家庭。
吉列尔莫住在离首都很远的一个农村小镇上,他50出头,高个子,文质彬彬。他邀请我坐他的车到村里去。一上车我就发现,车挡风玻璃上斑斑点点有许多破痕。吉列尔莫说,他每个月要有10天的时间在农村,经常在农村公路上跑,玻璃上的破痕是被路上小石子击中后留下的。
吉列尔莫带我去看的几户农牧民都是当地的贫困户。他们享受一个由世界银行和阿政府共同出资的扶贫项目。这些农户住得很分散,基本上是在一些大农场的角落占一小块土地,安身立命。
据介绍,阿根廷政府部门曾经作过一项研究,如果一个农民离开土地进城变成失业者,政府要为他一生的医疗、教育、养老、城市公共设施建设等支付庞大的费用。因此,政府鼓励小农户留在农村。在阿根廷,1公顷土地的年收入大约为100美元,因此,10公顷以下的小农户收入水平算低的。为此,政府规定,农村家庭月收入低于当地一个农业工人的月工资水平(约170美元)的,就算是贫困户,可以得到脱贫资助。
吉列尔莫介绍说,脱贫项目在资金上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无需偿还的补贴,主要用于购买牧场铁丝网、畜棚、小拖拉机、蔬菜暖棚等;二是无息贷款,用于购买种子、秧苗、化肥的开支。除了资金支持之外,脱贫项目还包括技术指导、帮助销售产品、农技培训等3个方面。吉列尔莫既是当地扶贫的负责人,又是农技专家,这些事他都要管。每到一户农民家中,他都要去看看菜棚,提醒人们防虫,或者看看牛羊,提醒何时打疫苗。在分散的农村,当地人几乎都认识吉列尔莫。
在吉列尔莫带我拜访的10多户贫民中,我没有发现他们中有人营养不良。大部分贫民家庭有电视,因住处较为偏远而没有通电的农户,一般都安装了太阳能发电板,晚上有照明用电,并能看上两三个小时的电视。他们的孩子能够免费上学。记者在采访中正好遇到一群小学生放学,他们中的几个住家离学校较远的孩子,居然是骑着马来上学的。
根据阿根廷农业国务秘书处提供的数字,阿根廷目前被列入贫困的农户有13万户,约占全国家庭的1.5%,其中已有近6万户得到了政府资助。农业秘书处估计,在今后4至5年内,阿根廷有望在农村地区消除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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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沃本阿贝庄园的鹿场
施晓慧摄 |
看英国农村可选两个视角。一个是数字中的农村:英国的土地77%在农村,是欧洲农业土地比率最高的国家之一,大大超过欧洲的平均数40%。它也是农业劳动力比率最低的国家之一,仅有55万人,占全国劳动力人口的1.4%。农林牧渔的总产值约71亿英镑,仅占国民生产总值的0.8%。
一个是眼睛中的农村:看过油画中的田园风光吗?在英国,出了城市,你的相机对准任何一个角度,取景框里都像是一幅油画。它没有美国平原的开阔,没有瑞士山区的峻秀,但灌木圈成的不规则绿色板块,隔出深深浅浅的层次,如万花筒般变化无穷。每到油菜花开的季节,一片黄得耀眼,一片绿得沁心。
英国农村的土地不肥,但雨水丰沛,因此人工和天然的草场占60%,终年绿色,适合放牧。英国土地私有,全国约3万农场主,有一半小农场主是自己工作。今天的英国,农村的社会功能已从单纯的农产品供应向休闲、旅游服务扩展。在英国常会听到这样的对话:“周末去哪儿?”“去农村。”“假期去哪儿?”“去农村。”英国人说“农村”,与田园牧歌几乎是同一语。如果谁说自己是农民,说不定就是个贵族。记者有一次在白金汉宫出席茶会,一个农场主乐呵呵地告诉我,女王就是农民。喂牛、放马,是小王子们闲暇最常干的农活。
现在,环境已经成为英国农村发展的最大无形资产。首先,英国在农产品上打生态与绿色品牌。英国的劳动力价格高,在英国政府完全取消农产品补贴后,英国农产品要在市场上有竞争力,只能靠特色。英国的家畜、鸡鸭养殖,基本采取放养,依托无污染的青山绿水、新鲜空气、牧草,使家畜、家禽接近天然的水平,受到了消费者的青睐。
其次,优美的田园风光,吸引了城市居民到乡村旅游、居住。由过去小村庄演变而来的小城镇,保持着完好的传统风格,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城里人。喜欢怀旧的人买下几百年的老房子,内部改造后作为乡村别墅;当地也新建一些小型居住区,供不喜欢住城市的上班族居住。小城镇里传统的酒吧、餐馆、客栈,则成为人们周末度假的落脚处。
第三,山清水秀、野生动物繁衍,为人们野外休闲活动提供了更多的机会。经过政府与农场主的协商,英国乡村已开辟了不少公共步行小道,很多城里人周末来这里散步。记者有位朋友,每年就要到一片次生林去看野生的蓝铃花。乡村协会还有很多打猎俱乐部,如传统的猎狐、猎兔、猎鹿、打野鸡等,都在科学地保证生态平衡的情况下进行。记者曾看过一次打野鸡的活动,狩猎者不能进树林,而由专门的赶鸟人带着猎狗赶鸟出林。记者看到很多野鹿、野兔在林子里出没。赶鸟人是附近的村民,每个人与每只狗都按国家规定领取劳动报酬。
2005年4月起,英国政府首次对农民保护环境性经营实行补贴。农场主在其经营的土地上进行良好的环境管理经营,每公顷土地每年可得到最多达30英镑的补贴,而进行不使用化肥和农药的绿色耕作则将得到60英镑的补贴。按照英国环境、食品和农村事务部的规定,无论从事粗放性畜牧养殖的农场主,还是进行集约耕作的粮农,都可与政府部门签订协议。一旦加入协议,他们有义务在其农田边缘种植作为分界的灌木篱墙,并且保护自家土地周围未开发地块中的野生植物自由生长,以便为鸟类和哺乳动物等提供栖息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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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哥尔摩居民在购买生态牛肉记
雷达摄 |
早春的瑞典,大地仍然被白雪覆盖,但在首都斯德哥尔摩郊区的一个农场里,年近60岁的伦德贝格先生早就开始忙碌起来。他计划在今年把自己的农场建设成一个生态农场,并为此正在接受瑞典农业科技大学有关生态农业知识的培训。
当记者用“活到老,学到老”这句中国人熟知的话和他打趣时,他半开玩笑地“回敬”说:“如果这个培训可以致富,就是再老也会参加”。
瑞典地广人稀、气候条件并不十分优越,许多年以前甚至还出现过饥荒。二战后的半个多世纪以来,瑞典的农业结构发生了很大变化,农业人口逐渐减少而农场的规模不断扩大。目前大约有9万人从事着农业、林业、畜牧业和渔业,家庭式的混合农业生产比较普遍。伦德贝格的农场便是一个典型,这里既有谷物种植,也饲养着一些家畜和家禽。
前些年,为了提高农产品产量,伦德贝格接受培训的主要内容是如何使用化肥、生长剂或制造人工饲料等方面的知识。当时,这些知识也确实帮助他走上了致富的道路。但近年来,疯牛病、口蹄疫在欧洲蔓延,禽流感目前对瑞典的威胁也在与日俱增,再加上杀虫剂等化学制品的过量使用,人们对粮食和蔬菜的安全越来越不放心。有研究表明,这些问题产生的主要原因,是违背自然规律的喂养及种植方式对家畜、家禽、农作物以及环境造成了损害。因此,那些在“传统”体制下生产出来的产品,正逐渐受到人们的抵制。面对这种情况,伦德贝格一直在思考他的农场今后该如何发展。慕名参加了生态农业知识培训后,他最终找到了今后的发展出路。
对伦德贝格进行培训的瑞典农业科技大学是瑞典最著名的高等学府之一。1997年,该校成立了“可持续发展农业中心”,聘请了涉及种植业、畜牧业及环境保护等领域的众多学者,对生态农业这一跨学科问题进行综合研究,并提出了长期规划和具体的技术方案。目前,瑞典发展生态农业的地区仅占全国总耕地面积的1/5左右,为鼓励农民发展生态农业,学校还在全国很多地方建立了技术示范推广基地,为农民提供培训和咨询服务,费用主要由国家提供,所有农业从业人员均可轮流入学。
可持续发展农业中心的培训人员约翰松告诉记者,很多来参加培训的农民在开始时,都相信生态农业可以促进人类健康、保护环境,但对能否帮助他们更加富裕表示怀疑。除了传授技术外,约翰松最费口舌的就是如何向农民解释这一问题。他说,很多农民只注意到生态农业高成本的一面,却没有看到这一产业巨大的市场潜力。就食品而言,当“数量”不再是问题时,“质量”就会成为引导市场的主要因素,特别是疯牛病等疫情在近年先后暴发,造成了人们对食品安全的恐慌。在这种情况下,能够保证质量的生态农产品不愁没有销路。现在,价格较贵的生态农产品虽然只占据着食品的“高端”市场,但不久的将来,这种产品一定会抢占食品的“主流”市场。
现在,有越来越多像伦德贝格这样的瑞典农民参加了生态农业知识的培训。伦德贝格说,参加培训不仅学到了使用有机肥、种植绿肥、作物轮作、生物防治等技术来发展生态农业,也对市场有了新的认识。他曾亲自到斯德哥尔摩的大型超市里做过调研,发现多数瑞典人为了健康和环保,愿意出高价去购买生态农产品,虽然生态农产品的价格比普通农产品贵20%―30%,最贵的甚至要高出一倍,但市场销路依然很好。还有统计显示,这类产品在瑞典的年销售额早已超过10亿瑞典克朗(约合1.29亿美元),并且仍会有很大的上升空间。这使伦德贝格更加坚定了建设生态农场的信心。临别时,伦德贝格热情地向记者发出邀请:“等到秋天的时候,你在这里不仅会品尝到最健康、最环保的食品,也会看到更美丽、更富裕的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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莴苣种植大棚工作人员在进行操作
马剑摄 |
“白房子”农场坐落在莫斯科西南郊外,从莫斯科的环城公路向外开车不出10公里,记者便来到了这所莫斯科最大的现代化农场。从远处看,这里的温室大棚连成一片,气势宏大,有些大棚内灯火通明,仿佛是辉煌的玻璃宫殿。
农场的生产部经理兰德舍夫热情地接待了记者,并亲切称呼记者为“同志”。兰德舍夫告诉记者,农场至今已经有85年的历史。现在,农场生产的各种蔬菜占到莫斯科蔬菜市场的20%,“白房子蔬菜”已经成为在俄罗斯响当当的名牌产品。兰德舍夫说,除了蔬菜之外,该农场还种植了大量的花卉等。目前农场共有33个温室大棚,占地50公顷,每年生产超过1.5万吨的各类蔬菜。在种植黄瓜的温室内,记者看到瓜秧整齐划一地排列着,每排中间保留了大约半米左右的距离。兰德舍夫告诉记者,这里的灌溉技术来自以色列,不仅大量节约了生产成本,还使收成提高了2―3倍。
随后,记者又来到了种植莴苣的大棚内参观。兰德舍夫向记者展示了种植莴苣的机器,是从荷兰引进的设备,莴苣种植在特制的小杯子中。在这种条件下莴苣生长得很快,基本上一个月就可以收获。参观完温室大棚,兰德舍夫又带领记者参观了农场下属的食品加工厂。在这里,各种蔬菜被清洗干净消毒之后再分类混合,做成袋装的沙拉半成品,顾客购买后只需按自己的口味添加沙拉酱就可以直接食用。兰德舍夫告诉记者,麦当劳、欧尚等世界大公司现在都已成为他们的客户。
谈起“白房子”农场成功的秘诀,农场的负责人谢苗诺夫告诉记者:苏联时期,“白房子”还是国营农场,专门负责向克里姆林宫提供蔬菜。上世纪80年代,国家不再负责这些国营的农场,农场要自己寻找出路。90年代,俄罗斯又掀起了股份制的风潮,农场再次面临转型。谢苗诺夫1988年担任农场的总经理,开始领导农场向现代农业企业方向改革。
农场首先用现代公司的管理模式建立了一支管理团队,吸引许多海外归来的精英人才加入,不少人都有在西方大公司工作的经历。之后,农场确定了以农产品经营为主的发展方向,找准了自己的市场定位。通过市场化的运作,农场顺利地引进了银行的贷款,开始进入良性循环的轨道,一步一步地发展壮大了起来。如今,农场的资产已经达到了1.2亿美元,每年上缴的利税占当地政府税收总额的1/4,与此同时,农场还带动了当地经济的发展,解决了当地人的就业问题。农场目前大约有1000名工作人员,由于农场的待遇优厚,甚至有不少莫斯科市民也想到这里来工作。
“白房子”农场的成功只是俄罗斯众多现代农场的一个缩影。谢苗诺夫告诉记者,俄罗斯农业部曾经评选出俄最优秀的300家现代农业企业,但这些企业的产值只占到俄罗斯农业总产值的10%,有许多农场还是被动地等待政府的救济。俄罗斯大部分的地区的农村经济依然处于非常落后的水平,土地荒芜,大量劳动力流向城市。他强调,只有那些掌握了市场经济方法的农业企业才是俄罗斯农业复兴的希望所在。
南非全国有46%的人口居住在农村地区,多数处于贫困状态。1994年,南非新政府从前白人政权手中继承了几乎是世界上按种族划分的最不公正的土地分配:白人占据了87%的农业用地,而占人口绝大多数的黑人只有其余的13%,且其中有相当部分是劣质土地。土地分配不公加上其他多种因素,直接导致了南非广大农村地区、特别是前“黑人家园”地区居民的贫困,如何尽快提高农民收入,改善他们的生活水平,成为南非新政府亟待解决的问题。11年来,南非增加农民收入、减少贫困人口的办法主要有以下5个方面:
一靠土地改革。南非新政府1994年就开始了土地改革,本着自愿买卖的原则,计划用20年左右的时间让黑人掌握全国30%的农场。土改计划包括土地归还、土地重新分配和变更使用期限等内容。但南非的土改实施起来并不顺利,截至去年,只有不到400万公顷的土地(约占全国可耕地面积的4%)得以重新分配,受益的黑人只有70万。政府认为,土地重新分配进展缓慢的原因是白人农场主在出卖土地时要价过高。因此南非副总统恩格库卡去年7月呼吁白人农场主与政府合作,表示在未来的10年内政府将加快土地改革进程。
二靠农业信贷。为了向黑人提供发展生产必需的资金,南非新政府在前“黑人家园”设立了多种信贷机构,其中土地银行发挥了最为显著的作用。根据南非农业部门公布的数字,截至目前,共有约13万黑人成为该机构的受益者,受益者还在逐年递增。现在,南非土地银行已经设立了80多个分支机构,其中包括20个流动站点。
三靠加大投入。为了加强农村的基础设施建设,南非政府先后通过了3项有关法规。农田灌溉对于相对干旱的南非来说至关重要,南非政府对此投入了大量资金。但是由于在实际操作中的不当,部分灌溉项目并未发挥应有的作用。因此,林波波省农业部门发起了一场“农地灌溉修复运动”并计划在适当时期将这些灌溉设施交由当地农民自主管理。在农业科技方面,1997年南非政府共投入3.37亿兰特(约合5300万美元)研究资金,此后虽然有所减少,但在2001年仍然达到了2.62亿兰特(约合4100万美元)。
四靠技能培训。经验表明,如果没有及时向农民提供技术支持,任何土地改革的成果都会被大大降低。南非政府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在土地改革的同时也在通过各种渠道向刚刚分配到土地的中小农民提供农业种植和农场管理技术培训。2004年,南非农业部门发起了一轮新的“农业综合扶持项目”,力图向中小农民提供多种技术性服务。
五靠法律和贸易政策保障。1994年以后,南非政府先后制定了4项劳动法案用以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这些法案同样适用于农业工人。各种不同的农会也是维护农民权益的重要机构。1994年,南非加入了以前被禁止的多个世界和地区性的贸易组织,同众多的国家签署了双边或多边农业合作协议,这对于促进农产品出口和农民增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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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 澳大利亚耕地靠卫星――驻澳大利亚记者 李景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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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农民使用的棉花采收机
李景卫摄 |
澳大利亚农业有一种特殊的魅力,时常吸引记者到农村走访。每到一处,可见洋房宽敞明亮,风格各异;农业机械成群,大、中、小型样样齐全;农民精神抖擞,劳作时浑身泥土,会客时西服革履。真是新农村,新农民!
采访中,农业机械从传统化到现代化的发展令记者惊叹不已。传统类农机具仍实行人工操作,而现代化机械则可完全由电脑控制。在新南威尔士州,记者见到一种超大型拖拉机。新南威尔士州基础产业部分管国际和农业事务的经理菲得普·阿姆布拉斯特介绍说,那是一种非常现代化的拖拉机。它由卫星导航在田间作业,与人工操作相比,不但耕作质量高,而且省工、省时、省能源。谈到这些优越性时,阿姆布拉斯特进一步解释说,这种拖拉机由电脑控制,无需人工操作,自然省去人工。更重要的是,传统拖拉机在人工操作下很难精确耕作,耕地时,前后耕作的土地往往会有部分重叠,出现漏耕。发生重叠会费工费时,浪费能源;出现漏耕便会影响播种质量。而利用卫星导航系统,这些问题迎刃而解。采用现代科技手段进行农业生产深受农民欢迎。目前,澳大利亚80%的农场利用卫星导航系统指挥拖拉机耕作,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益。
在新南威尔士州纳拉布里郡棉花生产基地,一台酷似巨型理发推子的机器十分令人好奇。棉花生产基地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那台3米高的庞然大物是一台棉花采收机。过去,棉花成熟一批,棉农采收一批,人工难以满足,棉花生产很难发展。现在,科技发展解决了这一难题。棉花分批成熟,但不分批采收。待2/3棉桃成熟吐出洁白的棉絮后,对棉田喷洒脱水剂,使整个棉株失水,促使全部棉叶迅速脱落,同时强制顶部棉桃干裂吐絮。这时,由采棉机进行采收作业。采棉机不是在田间收割棉花,而是对棉田进行一次梳理。机器的齿缝里有一排排带有螺旋状刮齿的“铁手指”。当机器行进时,成排的“铁手指”高速运转,将所有棉花一采而光。每台采棉机一天可完成上百公顷棉花的采收。
离开棉花生产基地,来到附近的棉花农场。农场主罗庚夫妇热心陪伴记者到棉田参观。1500公顷棉花长势喜人,一片丰收景象。参观采访接近尾声时,路过罗庚夫妇的停车场。那里,停靠着各式农业机械,有拖拉机、播种机、抽水机和粉碎机等,但最吸引人的是停在一旁的一台机车。它与众不同,外行人还真不知道它是何物,有何用途?罗庚告诉记者,那是一台多功能机械,用于喷洒农药、化肥和播种等。在田间作业前,只需给机器装上备料,输入电脑程序,然后打开卫星导航系统。机器会按照规定程序,自动到田间喷药、施肥。规定的作业完成后,机器经过设在地头的自动喷淋系统,将沾染在“身”上的农药或化肥冲刷干净,然后返回停车场,以免污染沿途农田和作物。
稿件来源:《人民日报》
2006年3月3日第十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