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富豪很富很听话

　　俄罗斯财经杂志《Finans》在2月18日这一期公布了最新的俄罗斯富豪排行榜：过去一年当中俄罗斯“身价”超过10亿美元的富豪人数从61个激增到101名，所有这些人的财富总额超过7000亿美元，其中前十位富豪的财富总额超过2000亿美元。就“身价”10亿美元的富豪人数而言，俄罗斯已经是仅次于美国位列全球第二。

　　这份榜单虽然和其他类似的排名―――比如美国《财富》杂志的全球富豪排行榜―――略有出入，但是其反映出的基本走向是完全一致的：在普京时代的所谓反寡头宣传攻势当中，俄罗斯富豪们的生活过得还是挺滋润的。

　　普京自2001年开始的系列政策举措中，确实包括通过削弱俄罗斯巨富对政治的影响力来改变叶利钦时代遗留下来的寡头政治格局。2003年的尤科斯事件中曾经的俄罗斯首富霍多尔科夫斯基入狱9年成为整个反寡头宣传运动的高峰。由此不少人得出结论：普京正在“向左转”。这样的结论恐怕是忽略了两个层面的事实。

　　首先是俄罗斯过去8年里的经济政策其实很难用简单的左右之分来概括―――部分可以佐证这个结论的是“统一俄罗斯”党自去年年底开始叫嚷了半天的所谓“普京计划”最后也没人能总结出所以然来。

　　在高扬反寡头大旗的同时，普京经济政策里包括了一系列彻头彻尾自由主义导向的政策，最重要的包括13％的单一所得税、土地私有化法等等。普京不是委内瑞拉的查韦斯，更不是当年的斯大林：反寡头宣传背后根本没有类似“革命”或是全面国有化的语汇，甚至连个“国家资本主义”的概念都被普京直接给否定了，在使用鼓励投资、制造良好投资环境之类的词语上普京和现今绝大多数政治领导人没有任何差别。

　　更不容忽视的是，反寡头攻势在落到实处时有明显的选择性。给霍多尔科夫斯基定的罪名可以用到其他不少俄罗斯富豪身上―――当然不是全部。受打击的富豪其实问题并不出在他们的绝对财富。曾经权倾朝野又是最早失势的别列佐夫斯基和此后同样被迫离开俄罗斯的古辛斯基都是在和政府直接的冲突当中（包括对媒体的控制权）落得下风。但和上述三位基本同时起家的富豪并没有都成为阶下囚或是流亡海外：“阿尔法”集团的老总弗里德曼也是1996年帮助叶利钦上台的所谓“七大银行家”之一，他日子过得就挺好，目前仍然在上面提到的两份富豪榜单中稳居俄罗斯十大富豪之列。

　　此外，那些在叶利钦时代末期（尤其是1998年金融危机之后）、普京时代初期兴起的新寡头更是和国家之间保持着和“七大银行家”时代很不一样的关系：诸如支持反对党或是投资独立媒体之类的项目富豪们，面上一般是不参与的；但在捐助慈善事业、参与各项政府主导的公益事业上则是不遗余力。

　　曾经在发迹初期在侵占国家和小股东利益上多受人诟病的波塔宁，最近几年成了实行良好公司治理结构和推行“企业社会责任”的最积极倡导者。在新生代寡头中蹿升最快的杰里帕斯卡在英国《金融时报》的采访中被问及是否会把自己的Rusal公司交给国家时回答：“如果国家说要我们放弃，我们就放弃……我不把自己和国家区分开，我自己没有其他的利益。”目前俄罗斯第二巨富竟然如此“肉麻”地对国家表示“忠心”，我们于是可以知道他和其他新生代寡头仍然可以闷声大发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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