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自贸谈判战略瞄准两大洋　王红霞

2006年6月在奥地利首都维也纳召开的欧盟美国首脑会议上，双方提交了一份有关经济一体化进展的报告。图为美国代表团（右）和欧盟代表团在维也纳霍夫堡宫举行该次会谈。新华社/法新

　　 ２０世纪９０年代中期，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ＴＡＦＴＡ）就曾一度成为美欧讨论的热点问题。世界贸易的两大巨头要坐下来共同讨论双方贸易自由化进程中的遗留问题，并为其他国家提供示范，最终推进全球自由贸易的进程。然而，由于美国和欧盟在规制等众多领域的巨大差异和分歧渐渐展现，更重要的是，双方对当时新成立的世界贸易组织（ＷＴＯ）充满期待，跨大西洋自贸区的宏大构想被暂时搁置下来。１０年后的今天，重拾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构想，美国的出发点和意图已大不相同了。

　　TPA即将到期

　　美外贸战略期待“强心剂”

　　２００２年，布什总统获得来之不易的贸易促进授权（ＴＰＡ），为美国对外快速谈判奠定了国内法律基础。２００３年，美国行政部门最大限度地利用了ＴＰＡ， 在多边层次积极促进ＷＴＯ全球贸易谈判，在区域层次推进美洲自由贸易区谈判，在双边层次则签署了与智利和新加坡的自由贸易协定，随后又启动了与１０多个国家的自贸谈判，并宣布了一系列的双边自贸谈判计划和意图。美国的贸易谈判战略，即通过一系列雄心勃勃的贸易议题和谈判计划，创造一个“竞争性自由化”环境，给自由贸易注入新的政治动机，从而成为一种攻势，实现美国目标。然而，几年过去了，美国虽然在签订双边自贸协定方面成效显著，但其“竞争性自由化”战略未能在区域和全球层面取得成功，美洲自由贸易区不断搁浅，ＷＴＯ多哈回合谈判陷入僵局。

　　２００７年６月３０日，ＴＰＡ将到期，没有这一授权，布什政府将难以有效对外谈判和签订贸易协定，其贸易战略的实施将受到严重制约。要想让民主党控制的国会重新给予这一授权，显然非常困难。布什政府必须提出有极强吸引力的贸易谈判计划，并充分说明这些计划能为美国农场主和工人带来一些看得见的利益。多哈回合谈判的停滞不前显然已经让很多美国人失望，并对ＷＴＯ机制本身产生一定怀疑，而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以及２００６年美国在亚太经合组织（ＡＰＥＣ）会议上提出的亚太自由贸易区构想，显然可以为行政部门争得ＴＰＡ提供更有说服力的依据。

　　多哈回合受挫

　　美国重望跨大西洋自贸远景

　　从另一方面看，近年来美国自贸谈判的伙伴，除了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其余都是发展中国家，几乎都是经济上的轻量级选手。美国有时也将自贸协定作为胡萝卜奖励给那些与美国合作并“表现好”的国家，以满足其地区战略目标。然而，一些美国学者也提出质疑，认为美国在全球范围内过多致力于一些低风险、低回报的谈判，其交易只能产生短期利益，还可能伤害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利益，而美国公司和工人只能得到微薄收益。所以建议美国调整谈判战略，选择更大的贸易伙伴，使用好有限的谈判资源，以为美国利益集团争取更大的回报。能给美国带来最大利益的毫无疑问是多边贸易谈判成果，而多哈回合谈判的屡屡受挫，促使美国开始寻求与发达国家间的自由贸易协定，如近日签署的美国—韩国自由贸易协定，呼声日高的美国—日本自由贸易协定，以及重新浮出水面的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构想。

　　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有一定的现实可行性，美欧经贸关系发展平稳，相互依存度较高，工业品关税水平已降至４％以下，双方经济发展水平和结构相似，文化和基本价值观念相近。曾经让北美自由贸易区几乎胎死腹中的劳工和环境等问题不会成为困扰其进程的障碍。

　　当然，跨大西洋自贸区要真正落到实处却并非易事。首先，随着欧盟的扩大，现在２７个成员的经济发展水平不再处于同一水平上，各成员多从自身的利益出发，对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态度各异，分歧较大，内部协调难度重重；第二，双方的贸易摩擦主要围绕香蕉、含激素牛肉、航空器、粮食补贴、转基因种子和食品、美国在外国销售公司计划下的补贴等领域。在美欧主导的多哈回合谈判中，正是由于大西洋两岸的争吵和互不相让，未能找出合适的解决办法，美欧也被认为是导致多哈回合谈判中止的主要责任方。而这些在ＷＴＯ中的分歧和障碍，即使在跨大西洋自贸区谈判中也是绕不开的。从这点看，美欧之间形成真正意义上的自由贸易区还是一个远景。

　　提倡议声东击西

　　欲借亚太自贸目标刺激欧盟让步

　　由于美欧是世界最大的两个经济体，其ＧＤＰ占全球ＧＤＰ的７０％以上，因此，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的启动必然会对其他国家和地区产生较大的影响。这种影响可能是积极的，也可能是消极的，取决于自由贸易区如何构建。

　　如果美欧肩负起自己在世界贸易体系中的领导责任和义务，以身作则地在各自的所谓敏感领域实现真正的改革和调整，实质性地削减贸易壁垒，就能推动ＷＴＯ全球贸易自由化迈上新台阶，也会对其他国家产生积极的激励和示范效应。

　　如果双方只是选择性地做一些取舍，对阻碍自由化进程的难点重点领域轻描淡写，避重就轻，或形成某种同盟，一致对外，捍卫所谓的共同利益，则会对发展中国家产生消极影响，对全球贸易自由化及多边贸易体制造成严重的损害。但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不大，因为随着经济全球化的深化发展，美欧都不会把自己完全局限在某个区域性的安排中。

　　对美国来说，欧洲战略只是其全球战略的组成部分。目前，亚太地区已成为世界经济中一支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美欧在这一地区都有着重要的经济利益。２００４年，ＡＰＥＣ工商咨询理事会向领导人会议正式提出组建亚太自贸区的设想，当时，美国正忙着谈判一个接一个的双边自由贸易协定，未予采纳。２００６年，在越南ＡＰＥＣ领导人会议前夕，美一改之前谨慎态度，提出将建立亚太自贸区设为ＡＰＥＣ的长期目标，并希望制定工作“路线图”。在２００７年１月ＡＰＥＣ高官会上，ＡＰＥＣ成员再次就亚太自贸区问题进行了讨论，决定将亚太自贸区纳入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框架内进行研究。从目前看，美国对亚太自贸区的热情似乎要高于跨大西洋自贸区。有专家分析，亚太地区市场的打开将给美国带来更大的实际利益，同时，美国也有意借亚太自贸区的倡议刺激欧盟和印度，促使其在农产品市场准入方面作出让步。

　　总之，美国会不失时机地利用各种形式和层次的双边和区域性贸易安排，通过“竞争性自由化”，寻找突破口以在全球范围内实现其众多政治和经济目标。

　　（作者单位：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
　

大市场意在新秩序——丁　刚

德国总理默克尔被认为是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的“助推者”。图为在今年4月30日美国—欧盟华盛顿峰会后，美国总统布什（右）和默克尔共同出席记者招待会。新华社/路透

　　　 在许多西方学者看来，21世纪的世界最需要的就是新秩序。“如果我们希望在和平中生活，我们就需要规则。但谁将制定规则？这又是什么样的规则？这些都是重大问题。”从英国著名学者罗伯特·库珀的这番话中，我们可以体会到西方世界对经济全球化的深层忧虑。

　　这或许就是美国与欧盟要建立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的背景因素。对于未来的这个自由贸易区，人们可能会更多地联想到大市场。作为全球最大的两个经济体，其双边贸易额占全球贸易总额的40%。二者在科技、工业、农业等诸多领域保持着世界领先的地位，它们以自由贸易携手，无疑会造就一个史无前例的大市场。

　　不过，眼下看来，这个大市场还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更值得关注的是美欧首先要为这个大市场制定新的、统一的规则。比如，在工业产品的生产、法律法规监管、知识产权保护、环境保护和金融市场等领域，取消不同的标准，制定统一的标准。这样做既是双方经贸关系发展的需要，也有着应对经济全球化的长远政治考虑。

　　经济全球化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出现了许多令美欧意想不到的事情。原有的一些规则，如世界贸易组织的一些规定，大都是由美欧制定的，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里，用起来也得心应手。但随着新的参与者的出现，特别是像中国、印度这样的发展中国家的迅速发展，经济全球化也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其结果之一便是美欧保守主义回潮，特别是贸易保护主义逐渐抬头。一些西方人士担心，原有的规则“套”不住新兴国家，而新出现的问题又无法“套用”旧规则，经济全球化会因此“失控”。

　　当然，这样的保守主义思潮并不是“被动的防守”，西方国家不会轻易放弃对经济全球化的掌控，眼下这股保守思潮有一个新特点，就是要积极干预并引导经济全球化的发展。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格外重视新规则的制定。

　　规则也是一种标准，现代社会是一个标准化的社会，经济全球化更使标准具有前所未有的重要意义。我们常说，“标准为王”，意思是谁占有了标准，谁就占据了市场，因为所有同类的产品都必须按照统一的标准来生产，同一个行业也必须按照统一的规则来运行。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发展，许多新问题、新领域出现了，这就需要新的标准、新的规则，而谁掌握了这些标准和规则的制定权，谁就有可能掌控未来的走向，就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利益。

　　美欧要建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意味着经济全球化已经进入了一个制定新规则的阶段。因此，我们不仅要看到跨大西洋这个大市场会对全球经济创造什么样的机遇，更应重视新规则对经济全球化未来的“标准”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松绑”决心不可低估

驻比利时记者　章念生

    美欧共建单一市场成为热议话题的同时，西方某些人要求美欧之间结成集团来对付中国、印度或巴西等国的声音也不绝于耳

　　美欧在华盛顿峰会上签订协议，决定成立“跨大西洋经济理事会”，推动双方在知识产权、金融服务、商业并购、汽车工业等多个领域的监管整合。值得关注的是，此次美欧推动的一体化协议并非强调自由贸易，而是注重在经济领域建立共同的法律和技术标准，降低贸易成本，减少贸易障碍，以向美欧单一市场目标迈进。

　　美欧建立单一市场的想法早已有之。美、墨、加建立北美自由贸易区之后，欧盟就曾于１９９４年提议建立欧美自由贸易区，但因法国的反对和美国的冷淡而作罢。１９９８年３月，欧盟委员会重提“新跨大西洋市场计划”，又因美国通过带有域外法权性质的赫尔姆斯—伯顿法和达马托法而使该计划再度搁浅。

　　概念虽然不新，但选择重提的时机却比较新鲜。日前，记者就此问题采访了马歇尔基金会设在布鲁塞尔的跨大西洋中心执行主任罗纳德·阿斯穆斯。他说，欧美重提单一市场概念，得益于欧盟现任轮值主席国德国总理默克尔的“助推”。默克尔选中经济议题作为密切美欧关系的切入点，因为它不在伊拉克、阿富汗等军事安全范畴之列，双方分歧较小。此外，美欧之间的传统贸易障碍已经降到较低水平，现迫切需要解决的是规则议题的融合问题。“技术规则问题是影响跨大西洋投资与经济合作的一个非贸易壁垒，其重要性远远超过贸易”。

　　一位美国驻欧盟高级外交官甚至预言，在今后５至１０年内，欧盟贸易委员的位置将变得无足轻重，美欧作为世界两大经济体将无贸易争端可言，贸易的重要性也许只有在欧盟与其他经济体发展关系时才会有所体现。“尽管这种看法比较偏激，但规则议题的融合将成为下一次浪潮，这是一种比较普遍的看法。”阿斯穆斯博士强调说。

　　与以往不同的是，欧盟此次的提议引起了美国的“共鸣”，从而为实现单一市场构想注入了“政治推动力”。据悉，美欧双方正在准备重建架构，先为各自的规则制定者物色“对象”，建立起定期对话机制，以具体讨论落实技术标准与规则修订的融合问题。不过，要真正实现这些战略目标，仍然是长路漫漫。“需要１０年、２０年甚至更长时间均不足为奇，因为规则议题与文化渊源密切相关，它还牵涉到不同的经济模式。”阿斯穆斯对记者说。的确，即使在欧洲大陆，盎格鲁—撒克逊模式与大陆模式之争也由来已久，两者在企业管理、法律条文、经营方式等方面大相径庭，更何况大西洋两岸人们彼此的理念相距甚远。

　　在前不久马歇尔基金会主办的布鲁塞尔论坛上，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考克斯即对欧美单一市场构想态度冷淡。而在欧洲智库中颇具影响力的欧洲政策研究中心主任丹尼尔·格罗斯也指出，推动欧美单一市场的新一轮努力仍将是“雷声大，雨点小”，要想跨越技术标准和监管规定协调这道难关，谈何容易。他认为，跨大西洋合作构想中的许多内容，其实在欧盟“里斯本战略”中都已涵盖，问题是欧盟必须进行内部改革，才能顺应与美国相互“松绑”的需要。

　　不过，对美欧共建单一市场的决心也不可低估。阿斯穆斯表示，美欧双方对此都很当回事，“这将不仅仅是布什政府或本届欧盟委员会的议题，它将继续延续”。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美欧如就某些技术标准达成一致，这些标准就会“流通全球”，西方企业可因此坐收渔利。默克尔就曾明确表示：“谁今天设定规则，谁就将获得明天的市场。”

　　就在美欧共建单一市场成为热议话题的同时，西方某些人要求美欧之间结成集团来对付中国、印度或巴西等国的声音也不绝于耳。尤其在多哈回合谈判进展不利，双边谈判渐成大势之时，有分析家认为，这种声音或许也是美欧之间联合的潜台词之一。
　
　

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构想由来

   　20世纪90年代中期，欧盟国家将变革跨大西洋关系作为重要议题，力图在新的现实基础上构筑新的欧美同盟关系。“跨大西洋条约”、“新大西洋宪章”、“新跨大西洋盟约”以及“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协定”等各种版本设想纷纷出台，欧美双方就推动建立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的意向尤为热情。

　　1995年12月，欧美双方在马德里举行的首脑会议上签署了《跨大西洋新议程》和《美欧共同体行动计划》，同意加强两岸经贸联系，并就建立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再次进行了讨论。

　　1998年3月，欧盟委员会提出了一项“新跨大西洋市场计划”，重提建立一个广泛的欧美自由贸易区的设想。然而，美国当时通过带有域外法权性质的赫尔姆斯—伯顿法和达马托法激怒了欧盟，导致该计划再次搁浅。

　　2004年欧美峰会上，双方达成要进一步推动跨大西洋经济一体化进程的共识。

　　2005年6月欧美峰会，双方首次提出“推动跨大西洋经济一体化进程和经济增长方案”，该方案包含了合作监管和标准化、资本市场开放和竞争、技术创新和开发、贸易、知识产权保护等。

　　2005年9月，美国新保守派提出“以北美自由贸易区和西欧自由贸易区的融合”等为目标的新欧洲战略。

　　2006年6月欧美峰会上，双方提交了一份有关经济一体化进展的报告，透露了在贸易、知识产权和能源安全方面的一些具体合作成就。

　　2007年4月，美欧华盛顿峰会签署了《跨大西洋经济一体化计划》，不仅意味着美欧之间旧有经济矛盾的进一步舒缓和消解，而且为今后双方实现经济一体化和构建单一市场打下了基础。同时，会议决定成立“跨大西洋经济理事会”。（升 平）
　

质疑美欧贸易“盛宴”

驻美国记者　唐勇

    美智库人士认为，重提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构想是欧盟扭转因伊战而“充满敌意”的美欧关系的一种努力。如果建成，对世界贸易体系来说并非最佳选择……

　　最近一段时期，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这个构想在西方媒体不断闪现，成为许多美欧政要常谈不衰的话题。４月３０日闭幕的美国—欧盟峰会甚至还签署了《跨大西洋经济一体化计划》，使得跨大西洋经济贸易合作出现了突破性的进展。
　　但是，美国著名经济思想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前身是国际经济研究所）三位长期研究世界贸易问题的权威人士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却对这一构想的前景提出了质疑。

　　“吹捧兜售”背后玄机何在？

　　高级研究员盖瑞·豪夫鲍尔告诉记者，从欧洲的角度看，由于伊拉克战争等问题，德国总理默克尔和一些欧盟国家的领导人都深感目前的美欧关系“充满敌意”，他们迫切希望把人们的注意力从这种敌意当中转移开来，给欧美关系注入新的活力，于是便四处“吹捧兜售”建立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的想法。

　　助理研究员巴巴拉·科奇瓦尔告诉记者，多哈回合谈判的僵局让人们对多边贸易自由化进程普遍表示失望。在这种情况下，重提建立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可以帮助推动多哈回合谈判继续向前。当年北美自由贸易区建立后，就给陷于僵局的乌拉圭回合贸易谈判提供了强大刺激，并于１９９５年催生了世界贸易组织。此外，随着近年来美国相继与许多国家签署双边自由贸易协定，随着亚洲地区贸易自由化程度不断加深，欧盟开始有一种危机感，担心自己会被“排斥出局”。４月２日，美国与韩国又签署了自由贸易协定，更加重了欧盟的危机感。欧盟认为，自己也应该加入这场大角逐，与美国签订类似的双边协定。

　　谈判成功的可能性多大？

　　高级研究员金伯利·埃利奥特认为，美国不大可能与欧盟建立“正式”的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更有现实可操作性的是，美欧双方在某些特殊领域加强合作，比如就贸易管理法规领域的问题加强协调。

　　豪夫鲍尔认为，美欧最终建立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是因为双方要在农业和一些投资政策问题上达成妥协“简直太难了”。当然，这并不等于美欧在贸易合作问题上什么事情也干不了，双方在药品审批、植物检疫标准、消费品的地理标识等相对缺少争议的领域达成共识并进行合作还是“很有可能”的。

　　科奇瓦尔认为，困扰多哈回合谈判的许多问题很可能也会困扰美欧双方，使得它们最终无法就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问题达成协议。

　　潜在的排他性后果如何？

　　埃利奥特强调，假如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和亚洲自由贸易区在未来都得以成立，这两大贸易区肯定将展开激烈竞争。她说，“这将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因为要维持开放和自由的世界贸易体系将变得更加困难。

　　豪夫鲍尔强调，尽管美欧在未来建立“真正意义上”的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假如这一构想真的变成了现实，那么世界贸易体系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全球贸易流通的方式将被改写。届时，所有其他国家都会被排斥出局。

　　科奇瓦尔强调，美国和欧盟一旦建立排他性的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只会“严重损害”多边贸易进程，除非美欧双方都把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作为一个平台，以此来逐步实现全球范围的自由贸易。

　　科奇瓦尔最后说，建立跨大西洋自由贸易区，对世界贸易体系来说并非最佳选择。更好的选择是，美欧这两个贸易大国集中精力，争取在多哈回合谈判框架内就双边贸易问题达成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