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对巴方实施全方位“隔离” 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在经过各自内部的政坛重组后,双方的关系也在重新洗牌中进行着新一轮博弈,寻找着不同以往的全新定位,经受着异常严峻的考验。
对哈马斯政府,以色列使出了军事打压、政治孤立和经济封锁等各种招数。在不间断地进行定点清除和炮击加沙后,以色列看守内阁又在4月9日通过决议,视巴当局为“敌对当局”,断绝与其任何接触。此前,以色列与巴方的经济联系已完全掐断,以方停止向巴移交代收的每月约5000万美元的税款,以色列银行也关闭了与巴方的一切金融财政业务。
概言之,以色列对巴方实施的是包括政治、经济和军事等在内的“全方位隔离”的政策。这到底是战略之举,或仅是一种策略变化?舆论有不同的解读。一种认为,以色列已将哈马斯逼到墙角,旨在多管齐下,窒息和扼杀哈马斯政府于新生摇篮,从而逃避谈判责任,为以后继续推行“单边行动”制造借口,埋下伏笔。另一种观点认为,以色列现在更多的,还是冀图通过多领域、多渠道地对巴施压,迫其巴内部生变,使新政府改弦易辙。两种观点,使人们一时难以识破“全方位隔离”的“庐山真面”。
奥尔默特已做好了单边行动的准备。所谓单边行动,说得通俗些,就是以色列傲慢地将当事的巴方撇在一旁不顾,一切由自己主宰,单方面决定本应通过双方谈判决定的大事。奥尔默特不但想在“单边行动”上步沙龙后尘,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明确表示,如果以色列最终认为巴方不能满足重开和谈的前提条件,他不会坐等,而将在约旦河西岸实施“第二个单边行动计划”。同时,奥尔默特还扩大了“单边行动”的内涵,声称要单方面划定以巴的永久边界线。据10日的以色列《新消息报》报道,奥尔默特原定在2010年完成与巴最终划界,但他表示,希望确保在美国总统布什2009年上半年任期届满前实现这一计划,这样,奥尔默特将他的划界计划又提前了两年,即2008年11月前完成。
奥尔默特称,阿巴斯已失去巴政府的一切实际权力,同他谈判毫无意义。以内阁的声明说,虽然不排除与阿巴斯的“个人接触”,但鉴于以色列将巴当局视作一个实体,因此绕开哈马斯与阿巴斯另开和平路径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以色列也把阿巴斯踢出局外了。
另一方面,利库德集团指责奥尔默特对哈马斯“手太软”,不将哈马斯视为以色列的“战略威胁”。对此,前进党内部有人认为,哈马斯是不共戴天的敌人,但通过正规民选上台后的哈马斯政府,有可能与以色列继续为敌,也不排除哈马斯转变立场的可能性。中东有媒体分析说,事实上,奥尔默特对哈马斯开出的“三条件”本身,就蕴涵着如果哈马斯符合条件也不妨谈谈看的用意。现在,上台后的哈马斯面临自身如何定位的问题,这是个分歧迭出的“阵痛”过程。在关键时刻,以色列加大压力,用意很明显,但一味诉诸残忍的军事途径,可能引发哈马斯的反弹,结果适得其反,弄巧成拙。
巴勒斯坦:沉着应对重重压力
面对以色列咄咄逼人的攻势,巴方虽处于弱小的地位,但在这场博弈中也必须要“接招”。阿巴斯对以色列切断与巴方联系表示愤怒,他强调以此举完全违背了双方达成的协议,也与国际法和国际准则背道而驰,要求以政府立即停止这一行动。阿巴斯还警告,如果奥尔默特拒绝以和谈方式公平解决巴以问题,单独强行确定最后边界,势将严重危害巴以关系,并可能在10年内引发巴以间新一轮流血冲突。
哈马斯政府发表声明,指责以色列切断与巴当局联系是对巴方“宣战”,并揭露以色列企图造成巴政府和民族权力机构之间的矛盾,在巴内部制造分裂,拨弄是非。巴呼吁国际社会不要被以色列的阴谋所蒙骗,向巴人民通过民主选举产生的政府伸出援助之手。
毋庸否认,阿巴斯和哈尼亚立场各异。阿巴斯近日做了一些军事、安全等关键部门的人事调整,哈马斯指责这是“收权”行为,并发出严正警告。阿巴斯对以色列仍抱有较高的媾和期望值,并因此规劝哈马斯从现实出发,“觉今日而昨非”。阿巴斯还意欲直接抓与以谈判的大权,并在外交、军事、安全等方面尽量削弱哈马斯的权限。但阿巴斯会不会如愿以偿,以色列舆论不抱乐观,有媒体还对阿巴斯的能力、年龄等能否支撑起他的政治抱负提出质疑。
同时,哈马斯也必须改变政策,否则将沦为孤家寡人,在强大压力下陷入窘境。对此,哈马斯内部的改革派已经意识到了,并尽力推动其“转型”。实际上,哈马斯虽然公开强调“绝不放弃武装抵抗的权力”,但私下里正在酝酿放弃自杀爆炸。据英国《观察家报》报道,哈马斯高级领导人称,如果巴建国无望,哈马斯可能改用其他形式的武装斗争,但不会再使用自杀式袭击。巴立法委员会哈马斯成员叶海亚说,自杀爆炸是特定时代的产物,哈马斯已经步入“新时代”,不再需要这种武器了。
近一时期,向以色列频频发射火箭的派别,是法塔赫下属的“阿克萨烈士旅”、“阿布·里什旅”以及“人民抵抗委员会”的军事组织等,先前十分活跃的哈马斯“卡桑旅”并未参与。哈马斯军事上的“收敛”乃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上台前后角色的变化,使哈马斯不得不进行换位思考,不得不承担起对巴勒斯坦全局形势变化的责任。
但哈马斯的转型是渐进和缓慢的,不可能与以色列的要求同步,更难以一蹴而就。理由很简单,一是转型本身是它与以色列博弈和较量的一张牌,在得到回报前不肯轻易打出;二是如果不这样,哈马斯将失去相当大一部分执政基础,政权根基将发生动摇。
(本报驻埃及记者 黄培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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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10日,以色列军队向加沙北部地区发射炮弹。图为一名在炮击中受伤的幼儿被送往医院。新华社发 |
长期以来,美国一直扮演着巴以冲突调解者的角色,但最近巴以局势的发展则使其徒有调解者之名。在巴勒斯坦方面,被美国视为恐怖组织的巴勒斯坦抵抗运动哈马斯在巴立法会议选举中获得明显多数并组成新政府,哈马斯放弃巴方以前做出的通过和平方式解决巴以冲突的承诺,拒绝承认以色列的存在并坚持采取暴力手段反抗以色列的权力。在以色列方面,势力强大的中间派联盟则针锋相对,扬言准备断绝与巴勒斯坦方面的一切联系,采取单边行动,划定以巴边界。巴以双方之间的强硬较量,造成和平进程出现严重倒退。巴以和谈的列车面临脱轨危险,美国这位调停者也面临半下岗状态。
由于美以关系密切,巴以关系的恶化,势必激化中东地区的反美情绪,影响到美国在这一地区的反恐和推进“民主”大业,对美国利益构成严重威胁。面对即将失控的局面,对推动巴以和谈一直不太热心的布什政府现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得不考虑应对之策。
布什曾寄希望于通过选举推进巴勒斯坦民主进程,到头来发现事与愿违。布什四年前曾承诺要建立一个“没有恐怖成分的”巴勒斯坦领导层,而今,巴勒斯坦政府则是美国所认为的“恐怖分子”建立的。在美国看来,哈马斯的上台,大大鼓舞了中东地区的伊斯兰极端势力,将原来虽然艰难曲折、血腥,但理论上还是有解决希望的冲突变成了一场你死我活的宗教战争。而且哈马斯在巴勒斯坦影响的扩大将造成中东地区伊斯兰强硬派力量上升,为反美伊斯兰极端势力提供土壤。
美国最担心的是,哈马斯利用掌握政权的优势在巴勒斯坦建立起伊斯兰共和国,接着在这一地区造成多米诺骨牌效应,影响蔓延到周边邻国,引起其他国家包括已经和以色列签订了和平条约的约旦和埃及政局动荡甚至更迭。因此,对美国来说,巴以关系在中东地区有牵一发动全身的影响。为迫使哈马斯承认以色列存在,放弃武力,接受以前达成的巴以协议,承诺使用和平手段解决分歧,美国采取了以压促变的强硬遏制方针,实行“三不”政策,即“不承认、不对话、不援助”。这一政策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首先,美国呼吁国际社会保持一致,不与巴政府建立外交关系。在哈马斯今年1月赢得巴勒斯坦立法委员会选举之后,美国政府就一再施压,要求哈马斯“洗心革面”,放弃暴力主张,否则美国就不与其打交道。3月29日,以哈尼亚领导的巴勒斯坦新政府正式宣誓就职后,美国方面又发表声明,继续把哈马斯视为“恐怖组织”,称不管该组织成员在新政府中担任什么职务,美国都不会与他们接触。
为维持并确保国际共识,向哈马斯施加压力,美国呼吁参与巴以和平路线图的欧盟、俄罗斯、联合国等各方发表声明,要求哈马斯改变立场。在中东地区内部,美国通过国务卿赖斯出访等形式,大力做埃及、约旦的工作使他们与国际社会保持一致。
其次,通过停止援助,切断哈马斯的财政来源。哈马斯掌握巴勒斯坦立法院多数后,美国称将根据哈马斯自身的改革情况重新考虑对巴勒斯坦的援助问题。在哈马斯声明坚持原来的立场后,美国于4月7日宣布停止对哈马斯领导的巴勒斯坦新政府提供直接援助,美国原计划向巴勒斯坦方面提供的约4亿美元的援助拨款随之冻结。在美国的带动下,欧盟也宣布暂停向巴政府提供经济与金融援助,导致巴政府处于严重财政亏空状态,14万巴政府工作人员无法领到工资。
但是,美国推行“三不”政策也面临很大困难。例如,国际社会与美国的共识已经出现裂痕。俄罗斯率先采取行动,邀请哈马斯代表团访问莫斯科。接着土耳其、卡塔尔也接待了哈马斯代表团。同时,哈马斯也通过积极争取阿拉伯国家的支持,打破美国的孤立。约旦国王呼吁欧盟继续向巴勒斯坦提供援助。埃及总统穆巴拉克也表示,西方国家应当与哈马斯建立关系。如果这种局面继续下去,美国孤立巴勒斯坦政府的政策到头来有可能造成自己的孤立。所以,美国的强硬更多的是一种暂时的策略,目的一是以压促变,迫使哈马斯改弦更张,与美合作;二是如果行不通,则通过外部压力,造成巴勒斯坦内部的政治危机,实现更换巴领导人的目的。
(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外交室主任 李晓岗)
近一段时间以来,中东局势再度发生了变化,巴勒斯坦方面代表激进势力的哈马斯政府走上前台,而以色列方面在大选中获胜的中间力量前进党主席、代总理奥尔默特组建新一届政府。面对不断变化的局势,俄罗斯明显加强了在中东地区外交斡旋的力度,继续积极介入巴以冲突,进一步扩大俄罗斯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 邀请哈马斯赢得阿拉伯世界认同
邀请哈马斯领导人访俄可谓是俄总统普京在中东问题上大胆的一步“妙棋”。俄罗斯媒体认为,在美国等西方国家仍将哈马斯视为恐怖组织而拒绝与其对话的形势下,邀请哈马斯使俄罗斯在中东和平进程中的作用愈显突出。俄罗斯前总理普里马科夫指出, “哈马斯在巴勒斯坦领土大获全胜,表明美国向中东输出民主政策彻底失败。” 他主张不能再忽视哈马斯的存在,不能再把哈马斯视为“恐怖组织”。不久前,普京指出,在缓解中东紧张局势方面,各方的优先任务之一是根据中东和平“路线图”计划解决巴勒斯坦和以色列之间的问题。他说,在解决巴以问题时必须考虑巴勒斯坦不久前进行的立法委员会选举等新情况。俄罗斯正是基于这一考虑并根据中东问题有关四方协调一致的立场,开始同哈马斯开展对话。
俄罗斯为推动巴以和谈所做出的积极努力赢得了阿拉伯世界的广泛认同,国际社会也普遍给予了充分肯定,意大利、西班牙、法国和葡萄牙等国政府对普京的这一举动表示赞许,认为访问将有助于推动中东和平进程走出僵局。美国和以色列也由最初的“震惊”、“愤怒”到之后表示“接触是有益的”。
俄罗斯与中东地区的伊斯兰国家保持友好关系有着非常现实的考量。俄罗斯境内有近2000万穆斯林,占俄罗斯人口的1/7,他们对俄罗斯政治与社会的稳定发挥着巨大的影响作用。更为重要的是俄罗斯南部地区尤其是车臣地区饱受伊斯兰极端主义势力的侵扰,对俄罗斯南部地区的安全构成了巨大的威胁,避免让伊斯兰世界成为车臣恐怖组织“大后方”,是俄罗斯在中东地区的主要战略目标。因此,俄罗斯主动邀请哈马斯访俄,也是为了占得先机,并防止哈马斯这样的激进组织与车臣非法武装组织建立联系。
顾及以色列利益力求“一碗水端平”
与美国在中东问题上的政策不同,俄罗斯力求在中东“一碗水端平”,采取了更加务实与均衡的政策,与以色列各领域的实质性关系有了很大发展。
实际上,俄罗斯与以色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自苏联解体以后,从俄罗斯和乌克兰向以色列移民的犹太人达到100万以上。此次以色列大选中由不少俄裔人士组成的“我们的家园以色列”党获得了第四大党的位置,在议会中的作用举足轻重,俄以两国的关系可以说是密不可分。两国之间不仅有许多共同的利益,伊斯兰恐怖主义分子也是俄罗斯与以色列共同的敌人。因此,尽管邀请哈马斯代表团访莫斯科,但是同时俄罗斯也充分考虑到了以色列的立场。俄外交部长拉夫罗夫在与哈马斯代表团开始会谈之前就表示:“俄罗斯希望哈马斯作为巴勒斯坦一支主要政治力量,为落实巴勒斯坦自治政府与以色列业已达成的各种协议方面做出自己的贡献。”同时表示希望在中东和平计划四方范围内解决问题。在哈马斯访问期间,普京总统没有亲自出面接见他们,与此同时,普京还亲自打电话给埃及、法国、美国总统和德国总理,介绍谈判取得的进展以及阐述他对中东局势的看法,普京还向以色列代总理奥尔默特通报了会谈情况。面对奥尔默特的指责――称俄与哈马斯对话是个错误,普京强调,俄不会做任何伤害以色列利益和安全的事情。
在目前的形势下,俄罗斯努力加强自己的中东政策,加大调停作用,稳定中东的局势,目的就是要保持对这一地区发挥作用的空间。俄罗斯正努力成为巴以双方“不可或缺”的伙伴,用积极灵活的政策赢得各方的尊重。
(本报驻俄罗斯记者 马 剑)
欧盟的中东政策是建立在自身利益基础之上的。推动中东和平进程是欧盟提升国际地位的重要手段,也是欧盟实现新一轮扩大后发展新睦邻关系的重要保证。发展与中东地区关系不仅可以增强欧盟的经济实力,也为欧盟今后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提供保障。正是基于这一战略利益考虑,欧盟在后阿拉法特时代继续致力推动中东和平进程。
从历史渊源看,欧盟与中东地区的关系比美国深厚,无论是移民还是石油供应等,欧盟对这一地区的依赖都要超过美国。同时,在处理冲突的方式上,长期以来欧洲较美国要细腻、周密许多。正是由于这些原因,长期以来欧盟虽然无法主导中东调停,但却几乎成为中东冲突各方之间的缓冲器。然而,欧盟能发挥的政治作用远比不上美国,手中可出的牌也非常有限。但它毕竟是中东问题有关四方之一,而且一直是巴勒斯坦最大的资助方。最近几年,欧盟对巴勒斯坦的直接援助平均每年高达2亿欧元,其中一半作为人道援助通过联合国有关机构分发给了巴勒斯坦难民,另一半则直接拨给巴勒斯坦政府用于基础设施建设、改善教育、医疗及加强政府管理。
哈马斯上台,使欧盟与巴勒斯坦政府业已建立的良好关系陷入困境。因为欧盟认为哈马斯是“恐怖组织”,拒绝与之接触。3月29日,走中间路线的前进党在以色列大选中胜出,其领导人代总理奥尔默特曾在选举前表示,如果哈马斯不承认以色列,一旦他当选总理,将在4年内通过单边行动计划,划定以巴永久边界。
4月10日,欧盟外长会议决定中止对哈马斯政府的援助。欧盟希望借此与美国联手施压,通过经济手段迫使哈马斯政府承认以色列、放弃暴力恐怖活动、接受中东和平“路线图”。欧盟还希望,哈马斯领导人在与俄罗斯总统普京会谈后,能够逐渐改变立场,这样欧盟就有与哈马斯政府合作的可能。欧盟只能寄希望于通过外部压力,促使巴以双方内部发生令人期待的变化,从而再度发挥斡旋作用。而如今局势既不容乐观、又令人期待。
一方面,哈马斯领导人、新总理哈尼亚在以色列大选尘埃落定后表示,拒绝奥尔默特提出的划定边界计划。哈尼亚说,任何统治以色列的政党都应该勇敢承认巴勒斯坦人民建立独立的、以耶路撒冷为首都的巴勒斯坦国的权利,释放关押的巴勒斯坦人,承认巴难民回归权。
这一局势令欧盟陷入无奈境地。由于欧盟中止对哈马斯政府的援助,欧盟将失去在巴勒斯坦问题上的部分行动手段。欧盟只能通过与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阿巴斯的接触施加有限影响。欧盟眼下自身无力迫使哈马斯改变其激进立场。倘若国际社会的力量不足以使巴以双方走入和平进程,巴以双方的政治领导人自己没有足够勇气改变立场,那么中东问题有关四方的努力就会归于失败。
另一方面,巴以问题似乎尚未山穷水尽。最近一期的英国《外交》杂志发表了一篇题为《哈马斯会被驯服吗》的文章,作者是以色列的一位官员。文章乐观地认为,随着哈马斯上台执政,这个伊斯兰激进组织会逐渐成熟,并缓和激进立场。此外,就在以色列大选前一天,哈马斯政府总理哈尼亚宣布愿意与俄罗斯、欧盟、联合国和美国等中东问题有关四方进行接触。 而以色列政府代总理奥尔默特曾在竞选演讲中表态,如果大选获胜,将考虑同哈马斯进行对话的可行性。从巴勒斯坦来说,哈尼亚政府虽提出要和四方接触,但还未承认巴解组织和以政府签订的和平协议。哈马斯必须要和法塔赫等其他派别协调,同时哈马斯内部也存在立场协调问题。从以色列来看,大选后走中间路线的前进党如何协调左翼和右翼对巴的立场是关键。奥尔默特必须团结以色列各党,组建一个支持撤离计划的联合政府才可能实现前进党的政治目标。
也许假以时日,中东问题会出现令人欣喜的变化,这也正是欧盟孤注一掷的愿望与期待。
(本报驻比利时记者 李永群)
以色列大选结果,改变了原有的政坛格局,结束了过去工党主导、工党与利库德集团争雄、利库德集团主导等旧局,由一个新成立的对巴方采取刚柔相济策略的政党前进党主导,而历来被认为是“右翼”、“强硬派”的政党利库德集团宣告式微。以色列获议席较多的前进党基本上由原利库德集团中以沙龙为首的成员组成,由于不再受原利库德集团内部以内塔尼亚胡为首的强硬派成员的掣肘,“强硬”的色彩减弱,因而被媒体划为“中间派”。尽管有这一分化改组,但其政策与沙龙总理后期的政策仍有很大程度的继承性。 相比之下,巴勒斯坦一方的情况变化较大,与巴解不同,哈马斯历来不仅致力于解放被以色列占领的加沙地带、约旦河西岸及耶路撒冷,而且主张通过“圣战”消灭以色列,建立一个“从地中海到约旦河”、政教合一的巴勒斯坦伊斯兰共和国。它带有强硬派、激进派甚至是极端派的色彩。 现在由它主导政府,与巴勒斯坦民族权力机构共同行使权力,使巴方政坛呈现新的复杂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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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12日,犹太人的逾越节开始,以色列士兵在道路上设置了检查站,加强了约旦河西岸地区的戒备。图为在耶路撒冷与拉马拉之间的埃拉姆,一名巴勒斯坦妇女在以军突然设置的检查站旁与执勤的以色列士兵争论。新华社发 |
前进党与哈马斯对垒,巴以关系肯定较前会有所不同。目前,以色列政府不接受哈马斯主导的巴勒斯坦政府,不仅拒绝与哈马斯接触,而且“将设法阻止哈马斯政府统治的存在”,态度相当强硬。以方一些人认为,只有挤垮哈马斯,或者迫使哈马斯改弦易辙,巴勒斯坦才会走上有利于以色列安全的轨道。其实,“哈马斯现象”的出现并非偶然。哈马斯当初之所以出现首先同以色列占领阿拉伯领土、在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带引发反对以色列占领的起义有密切关系。在启动中东和平进程之后,巴勒斯坦人对哈马斯的支持程度有所起伏。往往是巴以谈判取得突破、人民生活得到提高时,对哈马斯的支持率会有所下降;当情况相反时,对它的支持率就上升。2000年9月新的巴以冲突爆发后,和平进程严重受挫,哈马斯的规模与影响扩大,先是成为仅次于法塔赫的第二大政治力量,继而取代法塔赫,成为最受巴人欢迎的巴政治派别。人们对以色列撤出加沙不看作以方的善意举动,而是看作抵抗运动的胜利。在这次立法委的选举中多数选民之所以选择哈马斯,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对以色列当局的不满以及对巴官方的失望。哈马斯作为以色列的对手,并非是由少数持较为极端立场的人所组成的小集团,而是体现着相当多巴勒斯坦人民意的组织。它和以色列的矛盾一定程度上反映的是两个民族与以、巴两个国家之间的矛盾。因此即使瓦解了这个组织,仍无法使所有的巴勒斯坦人就范。
哈马斯执政后,面临外界的强大压力和挑战,不能不更加注重政治策略,甚至会进行对以政策的调整。哈马斯目前对执政纲领的表述中提到:“以高度负责的立场处理此前与以色列签署的协议。”这一点较前灵活,也很重要。哈马斯主导的政府外交部长扎哈尔在写给联合国秘书长的信中说:“期盼我们的人民能够和我们的邻居并肩生活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这些讲话为日后处理对以关系留下了伸缩的空间。
(安维华)
稿件来源:《人民日报》2006年4月14日
第七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