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什的第二个任期已过了一年。布什本人承受了来自伊拉克战争、卡特里娜飓风、“特工门”、“窃听门”、医疗保险改革等问题的巨大压力，唯独国务卿赖斯却赢得了较高的声望，这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很重要的原因是赖斯改变了美国的外交风格。一个显著的变化是，在布什第一个任期一度处境尴尬的国务院，在第二个任期的第一年中却焕发了活力。有了更多的外交自主，来自五角大楼的压力也明显小了许多。布什的信任，赖斯刚柔并济的性格，新保守派的淡出，以及伊拉克战争对拉姆斯菲尔德的纠缠，都使得赖斯有了更多的外交活动空间。

　　很明显，赖斯已逐渐成为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国务卿之一。与前任鲍威尔有所不同的是，赖斯非常注意面对面的交流，从上任伊始就频繁地出访各国，一年中就访问了50多个国家。在贯彻和配合布什的全球战略意志的同时，学者出身的赖斯在许多地方都发表了富有个性的言论，而这些言论汇聚在一起，也便清晰可见赖斯对改变美国对外政策的战略构想。

　　上周，赖斯在乔治敦大学发表了以“转型外交”为主题的演讲，明确表示美国的外交战略必须摆脱冷战时期的格局，适应当今时代的发展，将亚洲、非洲、中东等发展中地区纳入美国外交战略的重点。为此，美国将在今后几年内调整数百个外交官职位到“21世纪新的关键岗位”上，而今年就将有100名外交官从欧洲和华盛顿转派中国、印度、巴西、南非、印尼等发展中大国。

　　这突出反映了赖斯的务实外交风格。正如美国《外交》杂志执行主编吉迪恩·罗斯所言，赖斯和她的国务院团队是现实主义者的突出代表，他们注重良好的结果，而不是良好的意图。尽管赖斯信奉美国的实力和在全球传播“自由民主”的资本主义，但她也很懂得理性地看待分歧，看待一些力量的崛起。在她看来，面对那些新兴的发展中国家，合作、协商而不是猜疑、对抗，才是一种成熟的外交姿态。

　　坚定则是赖斯第二大外交风格。尽管从上任伊始曾面临诸多挑战，但赖斯这位被称作“布什的秘密武器”的“武士公主”，却表现出坚定不移的政治姿态———支持布什，激活国务院，贯彻自己的政治主张。这也使得赖斯深受布什的器重，并在国内外获得很高的政治声誉，美国最新的民意调查也显示，赖斯的支持率高达63%，是布什第二届政府中无可争议的明星。尽管赖斯一再表示不会竞选总统，但她对美国对外政策的温和而有力的改造，却已在布什的白宫生涯中打下了深刻而清晰的烙印。

　　平衡，则既是赖斯的第三大外交风格，也是美国所希望达到的外交目标。在出任国务卿之前，赖斯就曾写信给布什，提出修正美国的对外政策路线，她认为必须恢复同欧洲和阿拉伯世界盟国的关系，直至调解中东危机，尝试用和平途径解决核危机。正像赖斯在参议院听证会上所说的，“我们与世界其他地区交往的方式必须是对话，而不是独白。”过去的一年里，平衡的确成为美国修正其国际形象的重大特征。

　　作为一位对苏联和欧洲有着深入研究的学者型政治家，赖斯相信，如今“各大国之间的冲突危险已经变小，最大威胁更多地来自国家内部，而不是国家之间。”在努力改善大国关系的同时，赖斯对借助民主建设和市场经济改造一些国家“面貌”情有独钟，从推进“颜色革命”，到重组美国对外援助机构，都体现出“使安全利益、援助发展和民主理想相结合的一体战略”。▲

　　（作者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