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策划：“特工门”深几许 美国总统丑闻有定律

　　“踏板车”利比的政治旅程算是结束了。在甚嚣尘上的“特工门”公案里，他被指控对陪审团撒谎。

　　于是，拄着拐杖，利比尴尬退场。而在他的身后，一出美国式的“宫廷闹剧”才刚刚开始，它的剧情有关中东政治，它的主角则是迪克·切尼———美国历史上最有权势的副总统，和卡尔·罗夫———美国选举政治百年一遇的“邪恶天才”。

　　对剧情的演绎，有那么100万左右的政治圈内人还在屏息以待。其他美国人则一早就得出了结论：“所有的政客都是骗子。”这对布什总统无异于迎头一击，要知道，他一向以诚实、正直而为人所称道。

　　这里，不妨介绍一下剧中各角色。

　　“踏板车”利比，犹太人，家境优越。曾先后就读“安多福”（麻省著名的私立中学），耶鲁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仅此一项，便属美国精英中的精英。大学时代，他结识了保罗·沃尔福威茨，新保中坚，现任世行行长。

　　半个世纪前，新保守主义运动在纽约兴起，一批犹太知识分子开始对他们在福利等政策上的失败进行反思。发展到今天，它在对外政策上表现出一个重要特征，就是亲以色列，并视中东为西方世俗民主（善）与伊斯兰宗教独裁（恶）的战场。

　　今天，新保的代表人物有切尼、沃尔福威茨、利比等。据说，他们对布什有一种妖僧拉斯浦汀式的影响力。比如出兵伊拉克，总统虽然有自己的理由———完成其父未竟的事业，但这些人才是真正的驱动力。

　　在即将到来的审讯中，反战人士想必会极力贬抑新保，并攻击他们“先天不足”的世界观。

　　而在这热闹舞台的边缘，静静站着卡尔·罗夫，一位注定要留名竞选政治史的人物。民主党人管他叫“邪恶天才”，共和党人则略掉前面两个字。

　　罗夫今年50多岁，从孩提时代起，他便致力于为共和党赢得选战。我第一次见到罗夫的时候，他才20岁出头，正在为伊利诺伊州一位参议员策划竞选。我记得他到芝加哥的贫民区给醉汉们分发卡片，上面写着：无家可归者可到民主党筹款人处享用一顿免费大餐。

　　这自然是个竞选“诡计”，说是“恶作剧”也许更恰当。不过，罗夫并不总是那么孩子气，他的履历上也并不尽是这样“无害”的诡计。1994年，他在得克萨斯掀起“流言攻势”，成功将在任州长民主党的安·理查兹拉下马来。投票前夜，流言忽然铺天盖地，“你听说了么……（理查兹是同性恋）”。这到最后也无从证实，但却将布什扶上了州长宝座。

　　2000年，罗夫参予了对参议员约翰·麦凯恩的恶毒攻击。当时，麦凯恩正与布什角逐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资格，并在新罕布什尔的初选中出人意表地胜出。但到了南卡罗莱纳，谣言开始通过电话和公告条传播，指麦凯恩与一名黑人女子育有私生子，而他的妻子则是个“瘾君子”。为此，麦凯恩至今不能原谅布什。而这肮脏的一幕，据知情者透露，正是罗夫的手笔。

　　“诡计”还不足以成就罗夫。他最“天才”的战绩，乃是把保守的南方变成了共和党的票仓。那一手漂亮的“道德牌”，轻易便将民主党逐出了他们的传统领地。一直以来，罗夫有个梦想，就是开创共和党长期“一党独大”的局面。而在“卡特里娜”到来之前，他离这个梦想仅一步之遥。有人戏称，在布什这几年，美国实行的是“双总统制”，而另一位总统就是罗夫。

　　帕特里克·菲茨杰拉德的登场，带来了此剧的第一个高潮。两年前，菲茨杰拉德由司法部长任命为联邦检察官，负责调查“特工门”事件。这是一位“童子军”式的人物，以维护法律、铲除恶人为己任。显然，他的出现要么是司法部长的疏忽，要么是布什相信了罗夫的话———没有白宫官员涉案。

　　结果，刚正不阿的菲茨杰拉德向联邦法院提交了起诉书，指控副总统办公室主任利比作伪证，并暗示白宫有人（没明指罗夫）向媒体透露CIA特工瓦莱丽·普拉姆的身份。而这个普拉姆恰恰是“大逆不道”的国务院官员约瑟夫·威尔逊的妻子（后者曾发文指责政府误导民众，以发动伊拉克战争）。

　　话到这里，我们不难发现，民主党借这出闹剧想要扳倒的是谁———不是利比，是罗夫。

　　（作者系伊利诺伊大学政府和公共事务学院资深教授，电子邮箱：nowlan@ad.uiuc.edu。林兮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