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自己肮脏的小秘密”，这句美国家喻户晓的俗语如今对于白宫而言尤为适用。长达两年的中情局特工泄密案终于将一盆脏水泼向了白宫“核心政治圈”———副总统切尼、总统顾问卡尔·罗夫备受质疑，眼看一场布什政府的诚信危机就要拉开序幕。

　　■丢“车”未必能保“帅”

　　“谁知道谁不知道？”美国媒体用了一句绕口令般的标题来概括“特工门”中涉及的复杂关系。2003年，当独立检察官菲茨杰拉德开始调查CIA女特工普拉姆身份曝露一事时，他的初衷是想查出是否有人违反1982年颁布的《情报人员保护法》。没想到最后，他对副总统办公室主任利比的诉状上竟会写着5条毫不相关的罪名：两次提供虚假陈述、两次做伪证和一次妨碍司法公正。

　　原来，在接受大陪审团调查时，利比有意隐瞒了自己从切尼那里首先知道普拉姆身份的事实，谎称自己是从记者处获悉。显然，利比撒谎的目的是为了避免“老板”切尼卷入这桩丑闻，但谎言被戳穿后切尼等人反而落得更加尴尬。

　　就这样，“踏板车”利比从他政治生涯的顶峰一路滚到了谷底，他面临最多30年监禁和125万美元罚款，其下半生还可能要欠下一笔庞大的司法债务。不仅如此，利比还成为拖累共和党的“罪人”。

　　在华盛顿，人们总结过两条黄金定律：第一，永远、永远不要向大陪审团撒谎。第二，政客的谎言要比普通人撒谎的破坏力大上1000倍。不幸的是，利比同时印证了两者的正确性。小布什上周的民调支持率“历史性地”跌至39％，这也给共和党明年中期选举的获胜计划亮起了红灯。

　　“利比究竟为何要铤而走险？善意地讲，可能切尼没有向利比提起过普拉姆，后者只是下意识地想保护上司。但如果从恶毒的角度看，或许白宫故意泄露特工身份，利比在‘东窗事发’后想竭力掩盖丑闻。”乔治敦大学法学专家保罗·罗斯坦分析道，“人们可以相信清白的解释或是丑陋的判断，但多数人往往悲观地选择后者。”这就是政府高官撒谎的灾难性后果———人们不再愿意信任白宫。从这一角度看，利比的辞职未必就能止住布什政府的连连厄运，这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布什玩不起“道德”牌

　　在前总统克林顿的性丑闻过去7年后，美国人再次给白宫贴上“不道德”的标签。还记得2000年在国会山举行的总统就职演说上，小布什曾信誓旦旦地保证重塑白宫声誉，抹去克林顿丑闻造成的道德阴影。然而现在，55％的美国人却认为“特工门”事件只是白宫道德问题的前兆。

　　“当我听说这件事，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又来了’。”34岁的共和党人莫里根说，“每届政府总会有些肮脏的交易或是贪污腐败，这就是典型的‘华盛顿式闹剧’。”

　　所谓风水轮流转，当年饱受丑闻攻击的克林顿政府官员终于等到了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在一番正义凛然的“同情”之言后，民主党内昔日的“克家军”尖刻地指出，克林顿不过是“性问题”上犯了错，而且没有坦白承认错误。至于小布什？“那是为了打击（人们）对战争的批评之词，蓄意进行的报复性泄密。”

　　如果说当年的克林顿或许能靠出色的形象和外交为自己挽回人气，那么如今的布什却很难找到其他救命稻草———卡特里娜飓风的政治后遗症、伊拉克战后的喋血不断，布什第二任的错误正在越叠越高。对于这个标榜“纯朴”风格的总统来说，道德正是他最玩不起的一张牌。

　　对此，民主党人的忠告是：永远记得为丑闻作好准备。“如果有人说丑闻不会对他造成影响，那么他只有三种可能，”克林顿时期的白宫政治主任道格·索斯尼克说，“一，他从没经历过；二，他在说谎；三，他是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