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美国总统大选，对如何点算选票争持不下，形成争议僵局；后来僵局虽破，却转成了所谓“困局”———在全国选民中得票较少的布什赢了得票超过他50多万的戈尔。

　　到了2002年法国的总统大选，第一轮选票分散在16名候选人头上，无人得票过半，形成所谓“散票僵局”。最终选民不得不在进入第二轮的右派希拉克和极右派勒庞之间选总统，选民的选择因此大受局限。

　　德国人也没能“笑到永远”，2005年的大选就是证明。施罗德领导的左派社民党与默克尔领导的右派联盟党各得略过1/3的选票，谁都不能单独组阁。更叫人称奇的是，3个小党各得略低于1/10的票，于是，虽然国会制允许多党联合执政，但任何“一大一小”的组合都不能选票过半，也就无法组成议席过半的“多数内阁”。“两大”或“一大两小”的组合又因相互矛盾太深、分歧太大而难以谈成，谈成了也难以施政。于是内阁和总理难产，形成国会制下的“散票僵局”。

　　就像几年前的美国和法国一样，德国大选的僵局迟早会被打破。但替代僵局的将不是所谓“善局”，即完全符合民意的结局，而是“困局”，即不尽符合民意的结局。与2002年选举相比，德国左右两大党的得票都有所下降，损失的票流向了中间偏右的小党自民党和极左的小党左翼党。这说明，选民对两大党都不满意，对两位领导人也不满意。选民要一个新领导人，但这样的领导人却选不出来，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德国选举制度的缺陷。

　　和美国人、法国人一样，僵局中的德国人热切地审视着本国的联邦选举制度甚至宪政制度，改革呼声高涨。但僵局一破，难保德国人不像许多美国人和法国人一样一厢情愿地认为，僵局属于偶然，既然此劫已过，类似的劫难大概不会再来；他们甚至忘了自己还处于困局之中———执政的并非最合民意的。于是畏难情绪悄悄上升，改革动力慢慢消退。

　　更重要的是，德法美大选在5年内都遇到僵局和困局，而且几乎都面临了“非左即右”的两难选择，恐怕不是偶然的现象。这在一定程度上显示了现在的西方选举制度存在重大缺陷。这些缺陷有时能够对国家政局甚至国际局势产生关键影响，比如，一旦极端的左翼或右翼政党因选举制度问题而上台，对国家和地区形势来说就不是福音。虽然通过制度上的调整，这些缺陷有可能被克服，但西式民主制度的“神话”已经被打破。▲

　　（作者是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新闻与传播研究中心主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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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球时报》 2005年09月28日 第十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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