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印巴庆祝独立58周年之时，克什米尔的阴影依然徘徊在次大陆的政治舞台中心，挥之不去。犹如一块提示板，它向南亚，向全世界，都发出清晰的警示：1947年8月英属印度分裂为印度、巴基斯坦的创伤至今未愈。

　　如今印巴和解全面铺开，双方也都希望能够在克什米尔问题上独辟蹊径。日前，一个方案崭露头角，即由两国签署协议，在克什米尔建立自由贸易区。除开放边境和自由贸易外，该提案可能涉及在克什米尔合作开发水资源、促进旅游观光、推动手工业的传统协作，以及开通旧有的公交路线。

　　60年来，有关方案层出不穷，但绝少有以经济合作为中心概念的。也正因为这样，前巴基斯坦财长夏德·嘉武德·伯克的大胆建议才显得创意横生。身为知名经济学家，伯克曾任世行高官，对于新德里和伊斯兰堡，他有一整套自认可行的提议。

　　迄今为止，所谓“克什米尔方案”大多围绕三方面———印巴协定边界，争议地区共享主权，由克什米尔人独立自决。伯克却认为，应暂时避开领土问题，通过印巴合作，在克什米尔“开发、筹资和施行经济合作项目”。

　　伯克的方案包括五个主要元素：“开发该地区水资源，建立发电站；重建并扩大旅游业；发展林业和高附加值农业；改善基础设施；开发人力资源，让年轻人进入高生产力领域。”方案所需的大量资金，可通过印巴政府、私营企业、国际社会轻易筹得。

　　其实，辛格和穆沙拉夫已经在克什米尔采取一系列试行措施，包括四月启动的“斯穆公路”客车服务。这还是印巴分治以来，双方第一次开通克什米尔的分界线，允许克什米尔人探访那边的克什米尔。此外，新德里和伊斯兰堡还同意货车往返于控制线的两边。

　　这样，“克什米尔”算是重新拼了起来。但伯克并不满足，他呼吁达成一项“此区域的贸易协定，允许克什米尔人及其商品在克什米尔的土地上自由流通”。一旦关税的壁垒解除，克什米尔传统的经济活动自然复苏。作为一个整体，克什米尔对印巴乃至全世界的市场竞争力都将大大提升。克什米尔自由贸易区可纳入“南亚自由贸易协定”（明年启动）的框架下，也可以由新德里和伊斯兰堡单独协商，另行组建。伯克认为，它最好超越后者，允许双方民众乃至国际旅游者走访观光。克什米尔的瑰丽景致，付与断壁残垣已经太久太久。

　　此外，伯克还提出了共同开发水资源的大胆构想。克什米尔有条叫INDUS的美丽河流。伯克指出，与其互相猜忌，各自建立水电站，印巴还不如合力给INDUS打造一座高能量的电站。除了向整个克什米尔供电，盈余的电力还可以通过共同的电栅，售予印巴的北部地区。

　　而克什米尔的自由贸易区一旦浮现，印度和巴基斯坦即可向中国发出邀约。毕竟，克什米尔的另一边就是这个快速发展中的大国———新疆雄踞克什米尔之北，西藏则坐其东。

　　在克什米尔，中巴边界已然明确，商路穿越国境，见证着两国的亲昵。中巴边境谈判（包括克什米尔部分）尽管低调，近年来还是取得了长足的进展。目前，双方政府首脑已派出各自的“特别代表”处理此事。

　　这里，一种“开边贸易”的氛围正在形成，尽管中印对这“边”仍各有坚持。北京和新德里都很清楚，假如新疆、西藏和克什米尔有待开发，那么通关就是必然。

　　曾经，克什米尔是一座沟通的桥，高地上穿梭着来自各国的商队。中国的茶叶、印度的香料、中亚的织锦，在这里繁忙交易。岂知若干年后，这样一个地方竟会在全球化的喧嚣中落寞。政治的坚壁清野，几十年来只余下风化后的苍凉。

　　地缘政治盘算相对的利益，全球化寻求绝对的利润。对前者三国都操练了多年，而后者仍是一种崭新的可能。“多赢”从一种漂亮的说辞演化作现实的政策，还需要时间。但只要理性不致泯灭，耐心依然存在，克什米尔就可能寻回它“经济桥梁”的名号。

　　 (作者系《印度快报》战略事务版主编。陈蒙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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