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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爆炸案嫌疑人录像被公布
  2005年07月17日10:50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7月16日,伦敦警察厅公布了伦敦系列爆炸案嫌疑人的录像,从这张卢顿车站的安全摄像装置拍摄的录像截图上可以看到:哈西卜·侯赛因(左一)、赫尔马因·林赛(左二,戴黑色帽子)、穆罕默德·西迪克·汗(戴白色帽子)和谢赫扎德·塔恩韦尔背着帆布背包走进伦敦以北40公里的卢顿车站时的情景,当时的时间是7月7日早晨7点21分,此后他们一起去了国王十字车站,并在那里分手,各自走上不归路。新华社发
 7月16日,伦敦警察厅公布了伦敦系列爆炸案嫌疑人的录像,从这张卢顿车站的安全摄像装置拍摄的录像截图上可以看到:哈西卜·侯赛因(左一)、赫尔马因·林赛(左二,戴黑色帽子)、穆罕默德·西迪克·汗(戴白色帽子)和谢赫扎德·塔恩韦尔背着帆布背包走进伦敦以北40公里的卢顿车站时的情景,当时的时间是7月7日早晨7点21分,此后他们一起去了国王十字车站,并在那里分手,各自走上不归路。新华社发
  ·伦敦爆炸案继续追凶 牵进巴基斯坦极端组织

  ·涉嫌伦敦爆炸埃化学家被捕

  ·7·7爆炸案海外缉凶 埃及讲师喊冤多人在巴被捕

    伦敦爆炸案嫌犯从普通公民成为冷血杀手内幕

  “9·11”事件使美国的国家安全策略发生了变化,也使布什和拉登的形象常常一起出现在城市的街头。本月7日发生的伦敦系列爆炸案再次警告世人,恐怖主义威胁并非仅针对美国。

  由于结构和活动方式的改变,袭击飞机这类 目标对于恐怖组织来说变得更加困难,但显然他们还是能够轻易地在地铁或公交车上制造爆炸。当袭击硬目标难以实现,软目标自然也就成为袭击对象。伦敦爆炸案后,英国警方无疑会加强对地铁等公共场所的安全保护,但同样不可避免的是,恐怖分子也会想出对策寻找新的袭击目标,采用新的袭击手段。

  对于反恐部门来说,“基地”一方面毫无踪迹,另一方面又无处不在。某种意义上说,“基地”已从一个结构严密的组织变为一种精神动力。一些从小在西方国家长大的年轻人,通过各种不同的途径在海外受到极端教义影响,之后他们回到卡萨布兰卡、伦敦、或者前往伊拉克,加入当地武装。

  其中一些被逮捕,另一些在袭击中葬送性命,还有一些进入“睡眠”以等待发动袭击的命令。在这样新的结构和行动模式下,“基地”组织更像一个巨大而又无形的怪兽。

  普通公民成为冷血杀手

  伦敦连环爆炸一周后,警方随着调查工作的展开开始思索一个问题:是什么让平时奉公守法的公民成为对平民发动自杀袭击的冷血杀手?

  30岁的穆罕默德·西迪基·汗是一名在英国出生和长大的巴基斯坦裔英国公民。8个月前,他和妻子搬到了西约克郡。朋友们都叫他西迪基,一个总是面带微笑的小学教师。他的妻子现在正怀着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外人看来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幸福家庭。但就是这位和善的老师和父亲,7月7日上午8时51分在伦敦埃吉威尔地铁站引爆了10磅重的炸药。

  伦敦“7·7”连环爆炸一周后,英国警方终于从监控录像搜寻出了西迪基和其他3名自杀爆炸制造者。凶手找到了,但是让警方和西迪基身边的朋友仍不得其解的是:是什么让这名平时奉公守法的公民成为对平民发动自杀袭击的冷血杀手?

  就在不久前,西迪基的岳母丽达·帕特尔在白金汉宫获得了女王接见。帕特尔曾是当地社区的一名双语教师,她由于杰出的工作而获此殊荣。西迪基和妻子哈斯纳6个月前搬到西约克郡后,帕特尔也同他们一块居住。帕特尔和女儿哈斯纳都曾公开表明反对极端主义,并且还是妇女权利的支持者。

  西迪基自己也被评为社区移民小学的称职教师。作为“学习辅导老师”,他负责帮助新到的孩子熟悉新环境。从前的同事评价他是一位善良,值得信赖的人。他对孩子们的关怀也无微不至,还经常组织校外活动和兴趣小组,不管家长有什么要求都会及时回应。在小学工作了4年后,西迪基在2004年12月辞职了。学校的校长莎拉·巴尔弗尔在一份声明中评价他说:“西迪基是一位百分之百尽职尽责的老师。”一名学生的家长说:“他是一个好人,对孩子们十分友善,总是面带微笑。我对发生的一切太震惊了。”此外,西迪基还经常在西约克郡社区中心帮忙。中心的一位工作人员曾看见他与另一名自杀爆炸嫌犯塔恩韦尔在这里的健身中心一起锻炼。该中心的主管说:“我们丝毫也没有察觉到在这个中心也会有极端激进分子。”经常光顾这里的年轻人都表示,他们很尊敬西迪基,总是从他那里得到教导。西迪基有虔诚的宗教信仰,但是从来都没有显露出暴力的一面,而且头脑冷静,非常理性。

  在邻居的印象中,西迪基夫妇看起来很平和。39岁的莎拉·阿兹孜说,她曾看见西迪基和塔恩韦尔一同从家中出来,还很清楚地记得两人总是很有礼貌,每次见面都会和她打招呼。但西迪基虽然很礼貌,但与邻居的交流并不多。妻子哈斯纳经常抱怨他总是不回家。阿兹孜还说,很多和西迪基年龄相仿的男子经常出入他的家。最近她注意到一些男子手中提着大袋子。

  “当时我觉得有些奇怪。”她说:“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目前英国警方已基本确定,同西迪基一同制造爆炸案的是同他在一个社区长大的两名巴基斯坦裔青年———22岁的大学生谢赫扎德·塔恩韦尔和19岁的哈西卜·侯赛因,还有一名20岁的牙买加裔男子林赛·杰曼。此外,埃及警方15日还在首都开罗逮捕了一名涉嫌爆炸案的埃及化学家,在英国利兹大学学习的马吉迪·纳沙尔。幕后凶手逐渐现形后,令英国情报机关M15和苏格兰场的反恐部门感到意外的是,这些人不仅没有前科,更从未出现在警方监视的恐怖嫌疑人名单中。但一名法国官员透露,制造伦敦爆炸的嫌犯可能与被警方抓捕的恐怖分子有染。

  7月13日,在欧盟各国内政和司法部门的紧急会议上,一名法国资深反恐官员对媒体透露,穆罕默德·西迪基·汗可能与去年的“裂缝行动”中被捕的嫌犯有过联系。“裂缝行动”是英国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反恐怖行动,参加行动的有英国军情5处和一支由5个反恐单位组成的警察部队。

  2004年3月30日黎明时分,700名武装警察突袭了伦敦以西和东南的24个可疑的地方。警方在突击行动中抓获了8名在英国出生的巴基斯坦裔嫌疑人,在一家仓库,警察发现了半吨重的硝酸铵肥料。这种肥料能被用于制造一枚巨型炸弹。而成本大约只需60英镑。

  仅凭这一证据足够让英国人提心吊胆。警方通过审讯得知,恐怖分子打算在伦敦郊区一幢废弃的旧厂房内把爆炸材料装上一辆货车,改装成一枚威力巨大的超级卡车炸弹。他们预定目标是市中心的一家商场,其次是伦敦北部的一个犹太人聚居区,还有就是机场。嫌犯中不少人就住在机场附近,而且其中两人的家人就在盖特威克机场工作。这半吨的炸弹原材料存放的废弃厂房距离英国最大的希思罗国际机场不过8公里。但不管是哪个目标,死伤人数都可能上千,远远超过马德里的列车连环爆炸事件。

  被逮捕的8名嫌犯的年龄都在20岁上下,还有一名17岁的学生。这一惊天密谋是在巴基斯坦情报机构审问“基地”疑犯时获得的。警方在进一步审讯后认为,这些嫌疑人就是基地组织在英国的分支———“睡眠单元”。

    深藏不露的“睡眠单元” 

    多年来,英国反恐官员一直担心会遭到本土恐怖地雷———“睡眠单元”的袭击。事实上,“9·11”后欧洲遭受的恐怖袭击大都有北非和阿拉伯裔的“睡眠单元”牵涉其中。 

    英国警方称,制造伦敦“7·7”连环爆炸案的凶手可能也是由巴基斯坦裔英国青年组成的“睡眠单元”。但除了有消息称,西迪基与“裂缝行动”中被捕的嫌犯家人有过电话联系,目前警方还不清楚4名爆炸案嫌犯是否和“裂缝行动”有实际关联。 

    7月12日,意大利米兰警方搜查了一名巴基斯坦裔意大利人的住所,在去年被发现与“裂缝行动”嫌犯的亲属有联系后,这名男子的电话一直被警方监控。此外,英国警方还在调查一名25岁的英国公民泽山·斯蒂克。由于被怀疑与恐怖组织有染,他于今年5月在巴基斯坦的白沙瓦被捕。警方也正在调查这两人与“7·7”伦敦爆炸案的关系。 

    2004年7月,巴基斯坦与英国警方在巴的一次秘密联合行动中逮捕了一名25岁的巴基斯坦电脑技术人员。这男子名叫穆罕默德·奈姆·诺尔·汗,他被认为是“基地”组织与英国“睡眠单元”的联系人。 

    巴基斯坦警方称,在穆罕默德的电脑上他们发现了大量监视目标资料,其中包括位于华盛顿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纽约曼哈顿的花旗银行大厦、纽约股票交易厅和新泽西纽渥克的诚信大厦。 



        这是伊拉克如今日常生活的一幕。有分析人士指出,美国发动的伊拉克战争是恐怖主义思潮滋长的原因之一。 

    包括这些资料在内的大量情报使得美国国土安全部随即于8月1日宣布,把以上地区的恐怖威胁警戒级别从原来的“黄色”提高至仅次于最高级别的“橙色”。 

    2004年8月份,英国警方又在英国本土逮捕了几名与穆罕默德·奈姆·诺尔·汗有联系的巴基斯坦裔英国人。他们被指控触犯了恐怖主义法令———“密谋使用放射性物质、毒气、化学和爆炸物来制造恐惧和惊慌。”“3·11”马德里连环爆炸案过后,西班牙警方也发现,他们应对的是巴基斯坦裔极端分子。在去年9月的一次行动中,警方在巴塞罗那挖出了一个由巴基斯坦裔组成的恐怖分子团伙,他们当时正在密谋摧毁该市一个或多个标志性建筑。 

    西班牙警方逮捕了10名巴基斯坦裔嫌疑人后,发现了一个录有巴塞罗那市建筑细节资料的录像带。一位情报官员特别提到:这些资料中包括西班牙的“双子塔”———40层高的密夫大楼和44层高的艺术酒店。警方还找到了一些号召发动圣战的文件和录像带,几磅可卡因以及2万美元现金。2004年11月,又有两名巴基斯坦裔西班牙人被捕。12名嫌犯中11人于今年4月被定罪,他们的罪名是密谋在西班牙发动恐怖袭击,为“基地”组织在巴基斯坦的分子招募新人以及筹集资金。 

    调查人员还发现,巴塞罗那“基地”分支的头目是一名叫穆罕默德·阿弗扎尔的巴基斯坦人。他在2004年初被“基地”组织高层头目任命在西班牙、挪威和丹麦创建“睡眠单元”。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巴塞罗那的“基地”分支与伦敦爆炸案有关,资深西班牙情报官员表示,一些“睡眠单元”成员可能依然在欧洲各地逍遥法外。 

    变化中的“基地”组织

    伦敦连环爆炸案后,人们对于“基地”组织的认识又更近了一步,尤其是对于其行动能力和袭击目标。但即使反恐专家也无法准确预测下一次袭击将在何时何地发生,这其中的原因部分要归咎于“基地”组织本身的变化。 

    一方面,美国发动的阿富汗战争打乱了基地组织的原有结构,从上而下的等级结构不复存在。美国情报官员称,75%的“基地”头目都被捕或被杀;另一方面,“基地”组织领导层的行动和通讯能力遭到破坏。但“基地”头目仍未落网,或许“基地”各个分支也不知道本·拉登的藏身之所,或者他何时会再次露面。 

    法国反恐专家罗兰德·雅凯德认为:“大多数的武装组织都是独立采取行动,他们当然不会等待伊斯兰长老下达允许袭击平民的命令,他们认为,只要在最开始有一道指令就足够了。”现在的“基地”组织早已不是在阿富汗作战的组织严密的“圣战军”,它拥有的是一个松散而覆盖广泛的网络,“基地”一词甚至已成为恐怖主义的“全球品牌”。 

    “基地”头目本·拉登虽然几乎断绝了与外界联系,他的作用也从原本的发布命令变成给予精神上的鼓励。正如一名德国安全官员所说:“老的那一代恐怖分子已经不存在了,我们要对付的不再是在阿富汗受训的严密恐怖组织,而是一个暗藏在人群中的松散团体。”此外,伦敦爆炸也表明了另一个信息:虽然“基地”组织从上至下的结构遭到破坏,“基地”分子同时也适应了这样的变化。自从2001年12月一名叫理查德·里德的人在美国航空公司的航班上试图引爆藏在鞋子里的炸弹未遂后,“基地”分子的袭击目标也发生了变化,从飞机和政府大楼这样的“硬目标”转移到夜总会、旅店、公共交通这类“软目标”。新网络结构下的恐怖分子发现,即使在阿富汗这样的战争地带,只要对一辆摩托车或卫星电话进行小小的改装,就能不费力气地造成大规模死伤。 

    在变化中,“基地”找到了招募新人的方法。英国《泰晤士报》14日报道说,英国警方通过在伦敦系列爆炸案调查中发现,至少两名袭击者曾前往巴基斯坦接受“教育”,新一代恐怖分子的训练营居然还公开开设在学校中。一名曾在这类学校接受过培训的年轻人说:“9·11发生前几年,来自西方的志愿者参加训练营时,不得不在条件恶劣的深山中步行,在干旱沙漠中接受武器训练,有时通过录音带聆听本·拉登和其他人的教导。而现在学员们更像在学校教室中上课。”同时,互联网也已成为训练恐怖分子的虚拟训练营。一些网上的宣传极端主义思想的录像甚至还配有英文字母,或者直接用英文拍摄,这样在西方国家长大的穆斯林即使不会说英语也能够接受“教育”。美国中央情报局前副局长詹姆斯·帕维特说,“基地”利用新的手段来招募和训练新人将是下一代反恐部门要面临的难题。新一代恐怖分子的诞生不需要前往中东地区,他们就在家里通过互联网就能成为极端主义者。 

    在新的恐怖网络背后,是一群结构并不严密的极端组织。他们秘密分布在欧洲、中东、北非和巴基斯坦。一位法国情报官员说:“从前的规则是,操纵恐怖网络的是几名在波斯尼亚、阿富汗或车臣的‘恐怖老手’。今天,警方监视的恐怖团体中几乎没有在国外受训的恐怖分子,只有一两个人负责和埋藏更深的‘基地’组织联系。 

    从英国到索马里,各地的“基地”分支相对独立,自行组织活动,正因为结构和活动方式的改变,袭击飞机这类目标也变得更加困难,但显然他们还是能够轻易在地铁或公交车上制造爆炸。 

    当袭击硬目标变得更困难,软目标自然也就成为袭击对象。伦敦爆炸案后,英国警方定会加强对地铁等公共场所的安全保护,但同样不可避免的是,恐怖分子也会想出对策寻找新的袭击目标,采用新的袭击手段。 

    对于反恐部门来说,“基地”一方面毫无踪迹,另一方面又无处不在。某种意义上说,“基地”已从一个结构严密的组织变为一种精神动力。一些从小在西方国家长大的年轻人,通过各种不同的途径在海外受到极端教义影响,之后他们回到卡萨布兰卡、伦敦、或者前往伊拉克,加入当地武装。其中一些被逮捕,另一些在袭击中葬送性命,还有一些进入“睡眠”以等待发动袭击的命令。在这样新的结构和行动模式下,“基地”组织更像一个巨大而又无形的怪兽。 

    巴基斯坦内政官员最近声称:“我们已经打断了‘基地’组织的脊梁骨。”阿富汗总统卡尔扎伊访问华盛顿时表示:“毫无疑问的是,‘基地’作为曾经存在的组织,已经被摧毁了。”美国总统布什在去年竞选连任时,也信心十足地说:“‘基地’组织已如同困兽,本·拉登被孤立了,75%的成员都已落网或毙命。”但是美国政府2003年的一份内部报告对反恐战的实际评估却远远没有这样乐观。这份由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撰写的备忘录称:“我们无法确定在全球反恐战中是否占上风,我们每天抓捕、击毙的恐怖分子数量能超过每天加入恐怖团体的人数吗?”同样,各国反恐专家都表示出严重担忧。他们认为,“基地”组织虽然已不可能再发动类似“9·11”的大规模恐怖袭击,但并不意味着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本·拉登已经把伊拉克战争提高到“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决定性战争”的高度,以此来号召更多的极端主义分子加入这场战争。 

    虽然有人称,在伊拉克每击毙一个武装分子就等于少了一个在世界其他地方策划恐怖袭击的危险。但大多数反恐专家认为,伊拉克战争引发的反美浪潮,是激起更多穆斯林年轻人加入“基地”组织最重要的源头,而欧洲的恐怖分子几乎都落在伊拉克这个“弹药槽”。 

    美国芝加哥大学政治学教授罗伯特·佩普甚至警告说,美国在伊斯兰国家的驻军,特别是伊拉克,将引发下一个“9·11”。他说:“14万美国驻军足够引发新的自杀性反美袭击。”在今年1月发布的一份研究报告中,美国中央情报局官员明确表示,今天的伊拉克已成为了从前的阿富汗,一个训练和招募恐怖分子的中心。而伊拉克阿布格莱布监狱的虐囚丑闻,为反美情绪进一步推波助澜,帮助“基地”招募到了更多新成员。沙特和其他国家的激进组织也称,美国对伊拉克的入侵使得他们更容易招募新成员,因为伊拉克战争酝酿了更多的激进主义。 

    同时,更多的恐怖分子通过在伊拉克活动获得了实战经验。欧洲情报官员在今年五月的一次会面时称,他们获得了大量证据表明,很多从伊拉克回国的恐怖分子带回了“辉煌的”作战经验和熟练的制造炸药技能。西班牙警方称,制造马德里爆炸案的恐怖分子曾经看过“基地”老三扎卡维的录像画面,那么,扎卡维也可能通过同样的方式“指引”着伦敦爆炸案的凶手。 

    燃烧到欧洲的战火

    制造伦敦“7·7”爆炸案的4名自杀炸弹袭击者全部都来自英国本土充分说明:应对“本土恐怖主义”已成为欧洲各国反恐部门迫在眉睫的任务。 

    根据美国尼克松中心的调查,伦敦“7·7”爆炸案与“基地”组织在2003年12月发布的一个计划惊人地吻合。在这份名为“圣战伊拉克:希望和危险”的文件中,描述了伊拉克战争后将美国孤立于其盟国之外的战略。 

    西班牙政府是“基地”组织袭击名单上的第一个。鉴于战争在西班牙民众中不受欢迎以及即将来临的大选,袭击首都马德里最能达到目的。这份计划甚至还预测了前执政党在大选中的落败,以及之后西班牙从伊拉克的撤军。文件同时指出,在某些情形下,英国也将被迫从伊拉克撤军。“某些情形”是指:首先,英军在伊拉克伤亡惨重,其次,西班牙或意大利的退出。而西班牙撤出之后,伦敦就成为袭击目标。 

    但“基地”的战略并未就此完结,伦敦爆炸案后,来自网上的声明称丹麦和意大利会成为下一个目标。这使得欧洲各国成为惊弓之鸟。意大利警方在7月13日采取预防性的全国大搜查,在十几个城市针对伊斯兰极端分子展开了200起搜查行动,盘查170多人。 

    早在今年5月在佛罗伦萨反恐会议上,欧洲反恐专家纷纷警告说:未来的袭击将针对“欧洲的心脏”。会议上,专家称英国和德国可能成为下一个袭击的目标。 

    欧盟反恐协调员吉斯·德威伊斯在会议上说:“我们面临着真正的麻烦。美国反恐机构的评估也表明,欧洲遭受恐怖袭击的危险现在远大于美国”。 

    近期还有几次重大事件可能成为恐怖袭击的对象,如德国科隆的全球天主教青年日,和明年在德国举行的世界杯。 

    德国内务部长奥托·席利在7月7日晚接受电视台采访时称,德国人不应认为德国没有参加伊拉克战争就不会遭受恐怖袭击。 

    正如英国反恐专家大卫·卡皮坦契克所说,开放自由的社会本身就是遭受重创的目标,“既然到处都是绵羊,他们为什么要去袭击一只老虎呢?”法国的反恐官员说:“每次你得知他们的新目标是什么时,他们却又换了一个地方,我们不知疲倦地工作,我们利用各种手段避免袭击,我们与自己的盟友通力合作。 

    但是,反恐部门不会每次都万无一失。“他提到多年前挖出一个以巴黎为据点的”基地“分支时说:”当我看到他们密谋的行动时,我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幸运的是,我们抓住了他们。但事实是,总有一天我们会失手。“实施伦敦”7·7“爆炸案这样的恐怖袭击并不需要一个复杂网络,只要几名忠实的恐怖分子携带炸弹在地铁或公交车上引爆就足够了。有证据显示,”基地“的分支正在设法获取少量生物、化学或放射性武器。利用这些武器,袭击软目标时就更能造成更大的伤亡。伦敦”7·7“连环爆炸中所用到的技术还相当初级,但设想一下,如果伦敦地铁炸弹中装有炭疽病毒或沙林毒气,后果会是怎样?更可怕的是,欧洲各国的极端主义分子很可能将伦敦”7·7“爆炸案当做一个模式来套用。

    1993年至2004年间,美国尼克松中心根据对373名“圣战军”分子的行动进行跟踪,发现其中1/4的人都是西欧国家国籍,法国人的数量是沙特人的两倍,英国人的数量也比北非和中东各国的都高。 

    在西班牙马德里爆炸案中,虽然有证据显示,策划行动的是曾在阿富汗的“基地”营地接受训练的激进分子,但是制造爆炸案的几乎全部都是长期住在西班牙的摩洛哥人。今年3月,英国警方释放了一位名叫阿布·卡塔达的人,他是“基地”组织在欧洲的精神领袖。英国警方目前严密监视这个人,但更多欧洲国家希望能直接审问他,西班牙反恐法官也在2003年将其定罪。 

    此外,还有大约40名英国公民在扎卡维的帮助下,前往伊拉克的逊尼三角地带,他们在这里接受了实战和爆炸训练,一旦回到英国,这群人将成为“睡眠单元”新的发起人和恐怖组织新成员的招募者。 

    早在伊拉克战争爆发前,极端主义思想就已经在欧洲大陆本土找到了滋生的土壤。在伦敦,来自北非的极端主义分子在“9·11”之前就在伦敦的芬斯泊里公园公开宣传。法国多年来也一直在与极端主义分子做斗争。历史上,欧洲一贯有接纳来自北非和巴基斯坦移民的传统。 

    反恐专家指出:目前欧洲面临的有两类恐怖袭击者,一类是“外来者”,他们多半是从中东国家前来欧洲寻求政治避难者。另一类是“内部人”,他们是穆斯林移民的后裔。他们的父辈于上世纪中期“经济奇迹”时代来欧洲打工,但是这些移民的下一代却难以融入欧洲国家的主流社会。 

    目前英国16-24岁年轻穆斯林男子失业率高达22%,这比英国全国年轻人失业率高出10多个百分点。由于经济状况不佳,他们很多都聚居在相对孤立的贫民区,这使得这些年轻人有被排斥在社会之外的感觉。尽管出生和长大在西欧国家,他们对自己父母融入西方社会表示鄙视,他们要寻找自己的英雄。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极易成为受极端思想控制的对象。 

    一份调查显示,英国支持极端主义团体的穆斯林人数在10000至15000之间;英国警方相信,大约有300到600名英国人曾在阿富汗的塔利班和“基地”营地接受训练。2003年,1万名英国穆斯林参加了极端组织伊斯兰解放党的会议。此外,由于英国相对宽松的庇护法律,居住在英国的极端分子常常开玩笑说,自己的家乡是“Londonistan”(由伦敦和巴基斯坦两个单词组合而成)。 

    法国情报研究中心的埃里克·丹尼斯认为,今天的欧洲正面临着被欧洲化的极端主义,这些年轻人在欧洲出生和长大,他们看起来和普通欧洲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们内心也同样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对于大洋彼岸的美国而言,欧洲穆斯林移民第二代也是美国本土新的恐怖威胁来源。作为欧洲国家公民,他们很容易获得美国签证,这也意味着他们是美国的直接威胁。一位美国反恐官员说:“那些在西欧当地的组织更容易组织袭击,他们不易被发现,而这将是很严重的问题。” 

    如何走出恐怖阴影

    由于文化、教育、经济等各种原因,很多欧洲国家的穆斯林第二、三代移民成为融入主流社会最困难的群体,成为恐怖主义滋生的理想苗圃。各国必须努力缩小这一群体与主流社会的隔阂。 

    反恐专家批评说:马德里爆炸案发生后,欧洲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欧洲反恐情报办公室至今只有3名工作人员。意大利的前最高反恐专员斯蒂法诺·达布罗索说:“通常,只有等到遭受袭击,我们才会认真对待。”一位前美国联邦调查局官员说:“英国当局一直不愿相信国内正面临着严重的恐怖袭击。我记得1999年到那儿时,一位同事对英国的反恐官员开玩笑说,如果你们不开始注意国内的激进分子,英国女王恐怕要住到爱尔兰去了。我想现在,英国人一点也不会觉得这很好笑。”如果说伦敦“7·7”爆炸案再次拉响了警报,那么欧洲人对于可能发生的下一轮恐怖袭击应当如何应对?安全专家认为:应对新的“基地”组织和新的恐怖分子,也必须改变冷战时期的思维。美国国家安全理事会前成员罗杰·克斯里说:“当美国与前苏联对抗时,我们知道对手的能力,但不知道他们的目的;而‘基地’组织的目的非常明确,但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能力究竟有多大。”克林顿政府时期的国家安全理事会成员艾渥·达尔德说:“美国政府从一开始就误解了恐怖威胁的本质。”他指出,布什发动伊拉克战争依据的理论是,推翻支持恐怖主义的政权就能消灭恐怖势力。但问题是,“这并不是一个来自任何国家政权的威胁,”达尔德说:“这是一个由意识形态联系起来的相对独立的组织网。这个网络依靠互联网提供信息、训练指南和精神激励。这就足够使他们能独立行动。”因此,对像伊拉克这样的一个主权国家发动战争明显就是找错了目标。 

    有社会学者认为,屡次遭到恐怖袭击的都是欧洲平民,因此绝大部分的欧洲穆斯林裔人群都会将极端分子边缘化。最新一项多国民意调查显示,世界绝大多数穆斯林国家对“基地”组织头目本·拉登的支持率已大幅下降,英国穆斯林对极端分子的态度已愈加强硬,伦敦的穆斯林团体正在主动帮助警方寻找爆炸案嫌疑人。 

    与此同时,对本土恐怖分子和资深极端主义的根源也应有更具体的了解。一份英国政府的秘密调查报告指出,英国本土长大的恐怖分子也分成典型的两类:一类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多半有技术、工程或IT专业背景;另一类则是学校中的落后生,几乎没有任何特长,而且很多都有犯罪背景。看到这些描述,人们不难想到伦敦自杀爆炸疑犯中的22岁的谢赫扎德·塔恩韦尔,一名表面被西化的喜爱体育运动大学生,和“人弹”中年纪最小的哈西卜·侯赛因,他是一名未拿到高中文凭待业在家的年轻人。虽然两人背景、性格都不相同,却走上了同一条道路。 

    比利时移民问题专家杰奎琳·勒莫斯认为,由于文化、教育、经济等各种原因,很多欧洲国家的穆斯林第二、三代移民反而成为融入主流社会最困难的一代。这使得他们明显感到被孤立,与本国的其他年轻人格格不入。这些年轻人就成为恐怖主义滋生的最理想“苗圃”。勒莫斯指出,造成这种情形的原因部分要归咎于政府,各国还需要更加努力使这些人融入社会,缩小这一群体与主流社会的隔阂。此外,还有一些排斥移民的极端右翼团体,它们现在的势力比从前更加强大,这也非常值得政府担忧。     (本报记者 谢来 综合报道) 

   

三名爆炸案嫌疑人:穆罕默德·西迪基·汗、哈西卜·侯赛因、谢赫扎德·塔恩韦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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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驻伊美军巡逻时常见的一幕。有美国媒体称,在伊拉克每击毙一名反美武装分子,世界其他地区就会少一份恐怖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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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之后,“基地”组织通过阿拉伯电视台发出威胁:“美国及其盟国将被鲜血染红!”去年的马德里爆炸案和不久前的伦敦连环爆炸案加深了人们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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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8日的伦敦街头,一束鲜花,一份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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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京报 (责任编辑: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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